田政猜到她没吃饭,带着她来到了警局不远的早餐店,两个人点了一些吃的后,慢悠悠地吃着饭。
苏棉至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托着腮一只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田政。
“怎么不吃?”田政没一点不自在,对上她的眼睛问。
“吃饱了。”
田政扫了一眼她的碗,基本只动了几口。
“减肥?”
苏棉至一边打哈欠一边回答,“起太早,没胃口。”
“田警官你长得这么帅,一定交过很多女朋友吧?”
“……”他没搭话。
苏棉至坐直腰板,“不愿意说就算了。”
苏棉至一直以来活的很随性,想做什么不会考虑后果,讨厌的人不会掩饰,同理喜欢的人也是。
她承认自己对田政有非分之想。
中午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她靠在椅子上,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体跟着椅子一荡一荡的,看上去像一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黑猫。
田政很快就吃完了。
“走吧。”
苏棉至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田警官,你到底谈过没有?”
田政一愣,没想到她这么执著这个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
苏棉至漫不经心地捊着头发,“你说呢。”
田政转过头,很正经地对他说:“苏小姐,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继续用餐。
苏棉至冷笑了一下,拒绝的真干脆利落。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呢。
吃完饭后,两个人坐在位置上,苏棉至猜他肯定还要问些什么,所以也不急开口。
“还有一个问题。”
苏棉至百般无聊地玩着手指上的戒指,“问呗。”
“你来花镇和金柏有关系吗?”
话音一落,苏棉至心跳也跟着停止了一拍,她重新戴好戒指,面上轻松的表情已经不见。
“田政,你比我想的要厉害,不到几天的时间就把我全部调查完了。”
苏棉至看着田政算是承认的表情,一瞬间心里觉得烦躁,她的身子往后躺,“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底细,不如你先自我介绍一下,一个小县城的警察能在这么几天的时间内就把我调查得清清楚楚,我倒是不记得警察中还有你这么号人物。”
田政眼神漆黑得像是一潭湖水,直视她的时候平静的不像话,但却又像湖底下掩埋着要呼之欲出地危险,有太多的疑点。
“苏小姐,三年前我们见过,不过看起来你不记得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棉至眼尖地捕捉到了田政脸上一刹那的嘲笑。
三年前周武国暴露,被警察追到港口,就当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周武国彻底玩完的时候,金柏出现了,苏棉至不知道为什么金柏无论如何都要保下周武国,但是她那会儿还在圈子里面混,自然也是跟着去了,只不过从头到尾她都是坐在远处的车内一直到金柏回来。
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警察。
那会儿的她已经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和金柏的矛盾也一天一天激化,她有了退出的想法。
“你带回去干什么?”小白那边的车坐不下,金柏就拖着塞进他们的车。
她没想到那个人是田政。
“现在还不能杀,我想把武国送走。”
苏棉至皱眉,周武国和于沁的婚礼已经结束几个月了,如果周武国要走,于沁肯定也是要跟着的,周武国性情和别的人不一样,非常古怪,虽然她不愿意于沁嫁给他,但好歹两个人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就算出什么事了,她也有办法保护于沁。
苏棉至看着,冷嘲热讽:“还真是……难为你了,废这么大的力气。”
说完这句话后,苏棉至扭头望着窗外。
金柏察觉到她的情绪,尝试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苏棉至犯了倔,反手一巴掌扇到他的手臂上,没想到正好就打到伤口上。
金柏故意喊了一声,假装很疼地捂住小臂。
苏棉至慌张地想要查看伤口,刚一靠近就被金柏抱着怀里。
“金柏,你有病啊。”苏棉至反应过来后,用力地挣扎着。
“小至,我知道你和于沁的感情,但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你没办法保护她一辈子。”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于沁和那个混蛋结婚?为什么?”
苏棉至红着眼圈,带着哭腔地朝金柏吼着。
金柏心疼地安抚般拍着她的后背,“这是于沁自己做的决定。”
苏棉至冷笑:“自己做的决定?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拿于沁弟弟威胁她吗。”
闻言,金柏脸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抽出一根慢悠悠地吞云吐雾,车内的烟雾很快就堆积起来,朦胧中,她快要看不清他的眼睛了。
看到金柏的沉默,这一刻苏棉至心彻底地冷了。
“开车吧。”苏棉至闭上眼躺在座椅里。
等到了地方后,金柏有事要忙先走了,苏棉至望了一眼躺在后面的田政,若有所思。
地下室里,苏棉至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田政则是双腿跪在地上,头上套着黑色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