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屋内没有开灯，黑暗如同墨汁般蔓延，浓稠得仿佛有实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年男子走到窗边，打开半透明的蓝色玻璃，远处的乌云如同一只巨大的手，覆盖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他点起一根烟，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闪动，他深吸一口，片刻之后，缓缓吐出。

烟雾聚集而后散开，借着烟雾，他的思绪随风飘散，最后缓缓落在时间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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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6.17走私案抓捕现场。

抓捕是在一座烂尾楼进行的，整个过程很顺利，案件已经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现场只剩下一些负责痕检的警察在忙碌。

他越过浇灌粗糙的水泥地面，来到一处空地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徐徐升起，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他蜷缩在角落，由于过度的疲惫，此时睡得很沉。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蹲下了身。

对方还在昏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郭志虎？”他试探性地叫道，“醒醒？”

毫无动静。

就在这一刻，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从出现的那刻开始便飞也似得膨胀，宛如一棵丢入水中的干海草，肆无忌惮地伸出邪恶的触手，轻而易举地攫取着他整个心。

他被这个念头压得喘不过气。

他的手颤抖着，抓住了对方腰间的配枪。

小警察还在昏睡，他刚完成一晚上的蹲守，真的太累了。

他将这支枪收入自己的腰间，一闪身便走远了。

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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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已经燃尽了。

他伸手想从盒子里再掏一根，却发现烟盒里空空如也。

他痴痴地望向远处，遥远的海面上，混黄的海水与阴暗的天空相接，仿佛没有尽头。

“我确实该走了，”他轻声自语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悲戚，然而转眼间又变得十分轻快，“不过，临走之前，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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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找到了，11幢604住户的水电有异常，物业信息显示这间住户早已搬离，但是在最近的三天都有水电使用的记录。”

瑟琪打开地图，11幢是最靠近海的，6楼又是最高的楼层，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平面。

“就是它。”瑟琪很肯定地说，“黑仔，带特警队的兄弟们，小飞，跟上。”

一众特警沿着水泥浇筑的楼梯鱼贯而上，最后停在了604门口。

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黄铜的外门上覆着沾满灰尘的纱窗，铁皮包裹着内门，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但是门把手上却一尘不染。

有人来过，不止一次。

“特警，准备破门。”瑟琪下达了指令。

手持防爆盾牌的特警站在前面，身后的警察拿出液压钳，围在门前。

“全体注意，进去以后，遇到任何人，一律全部控制，若对方武力反抗，可以考虑直接击毙，我们需要优先保证自己人的安全。”瑟琪再次下达了命令。

“队长，开锁完成。”

特警队长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一行人冲入室内，霎时传来的一声声狠戾的“不许动”。

“队长，全部搜索完毕，未发现可疑人。”

瑟琪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本来就不大，进去就是餐厅和厨房，再往里走是个小过道，只有几米长，过道的一侧是浴室，另一侧并排放置着卧室与客厅，过道尽头是一间小书房。

餐厅里还有剩下的方便面，卧室的床上还堆着随意叠放的被褥。

他离开得很匆忙。

瑟琪一步步走过过道，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

小书房不大，只有三四个平米，正对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张书桌，一边靠墙放置着一排落地柜。

瑟琪忽然觉得这一排柜子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