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队长!”听筒里传来小飞急促的声音,“丘远医院的院长死了!
十五分钟后,丘远医院院长办公室。
“队长,初步的现场保护都已经做好了,现场通道已经打开了,”黑仔给瑟琪和小飞各递上一副鞋套,“现在只有崔京在里面。”
瑟琪走了进去,大致看了一下现场情况:院长办公室位于丘远医院的顶楼,面积很大,除了常规的办公桌和电脑,一旁还摆放有小冰箱、空调等电器,几乎所有的生活设施都一应俱全,甚至在瑟琪进来的时候,空调还保持着运行的状态。除了外面的办公区域,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扇虚掩着的门,瑟琪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个小隔间,放着一张床铺,看起来是个卧室。
一个男人就这样躺在办公室的躺椅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黑仔,说说案件情况?”瑟琪问道。
“死者叫郑远,是丘远医院的院长,今天早上9:30,负责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准备进办公室例行打扫,但是办公室的门反锁着,她敲门却没有人应答,于是下楼找了医院安保人员,9:35,安保人员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发现郑远躺在放倒的办公椅上,已经没有呼吸了,保安当即就拨打了110,分局接到报警后上报了我们刑侦支队。”
“郑远平时都住在哪里?”瑟琪看了看放倒的人体工学椅,又走进小隔间看了看,“这个房间配置这么齐全,他是经常需要在医院过夜?”
“这个我刚找清洁工问过了,”小飞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郑远住在东区,距离丘远医院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所以他一般工作日都不回家,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都住在这间办公室里。”
“我刚和医院的员工聊了聊。”小飞拉起警戒线,从门口走了进来,“医院里对郑远的风评很不错,他虽然是院长,但是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对待下属也不摆架子,也不存在什么薪资纠纷,所以医院内部员工仇杀的几率应该不大。”
“这样的话...”瑟琪若有所思地抿了下嘴唇,她反手打开了小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可能是出于作为医生的严谨,床单铺没有一丝褶皱,被子也很整齐地叠放在床头。
“崔京,”瑟琪在卧室里喊道,“尸体情况怎么样?死因能判断吗?死亡时间呢?”
“队长,有点意思。”因为隔着房门,崔京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死者面色青紫,结膜呈现点状出血,符合典型的窒息死亡的特征,但是颈部没有勒痕,应该不是机械性死亡,至于引起窒息的原因,还要回去做进一步尸检。这些都很正常,但是有意思的是——”崔京忽然顿住了。
“你要不出来?扯着嗓子喊话太累了!”
“行。”瑟琪走出卧室,在崔京身边蹲下,“有意思的是什么?”
“死亡时间。”崔京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为什么?”瑟琪注意到她骤然减小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崔京让自己出来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扯着嗓子说话很累的缘故,她也小声说道,“肛温不能判断么?”
“你不觉得房间的有点太冷了么?”崔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回给瑟琪一个问题,“你应该能发现这个房间开了空调,这个天气开空调并不奇怪,但是打到这个温度,即使是白天都会觉得冷,更何况是在气温更低的晚上,这个温度已经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了。”
“把室内温度降低,通过肛温判断死亡时间就会不准,死者的死亡时间也会不准确。”瑟琪顺着思路推理道。
“这就是凶手想要的,在杀人后刻意打开空调,从而干扰我们对案发时间的判断,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瑟琪,我得提醒一下你,”崔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甚至没有叫队长而是叫了瑟琪的名字,“你还记得那封匿名威胁信么?”
瑟琪心中一凛,她隐约猜到了崔京想要说什么。
“我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崔京观察了一下周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她们二人的窃窃私语,“你不觉得这两件事很像么?送信的人应该很熟悉公安内部的监控网络才能避开所有摄像头,同样,这个案件的凶手应该很熟悉我们破案,特别是尸检的流程——你应该能明白我想说什么。”
瑟琪深吸了一口气,她当然明白崔京的意思,因为这是她纠结已久却始终没有头绪又不敢面对的:
“你想说,送匿名信和郑远被杀可能出于同一个目的,都是为了阻止我们查下去,而且,做这件事的,很有可能是我们自己人,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