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队长。”小虎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夹杂着隐约的风声,听起来像是在骑车,“队长这么晚了你还没下班吗?是遇到什么紧急事情么?”
“小虎,我问你,”瑟琪的语气很严肃,“你对西区比较熟,在西区,器官贩卖的情况严重么?”
“什么?”小虎好像没有听清,“西区?器官贩卖?队长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风声忽然停了,小虎的声音变得清晰了很多。
“对,”瑟琪停顿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把最新的想法说出来,“这个案件有一点新思路,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事情。”
“队长,虽然我不知道你问这个是有什么用,但是在我的角度,还是想说一句,和西区有关的事情,你最好碰也别碰。”
“之前金洲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从小在西区长大,西区这些人,又坏又狡猾,而且根本就不怕警察,金洲还只是普通居民,队长,你知道如果你要调查器官贩卖,你会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吗?”
瑟琪当然知道,同样这也是金洲,也就是在伊,所忌惮的。
“队长,我说句真心话,于公,你要做什么我们一定无条件支持,我们都是人民警察,为了人民安危可以赴汤蹈火这件事每个兄弟心里都清楚;但是于私,我真的不希望你过多得牵扯西区。”小虎语气里很着急,甚至给人一种他要从电话里跳出来了的错觉。
“队长,我知道我这样说话很不符合一个警察的身份,但是你知道赵队吗?”
警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新上任的队长,不去过问上一任队长的任何情况,除非涉及到工作交接。所以瑟琪也只是知道上一任队长姓赵,至于他在任期间做了什么,最后去了哪里,就一概不知了。
“赵队他怎么了?”
“死了。”小虎的语气里有一丝轻描淡写的悲哀,“三个月前,西区有个案子,走私,赵队亲自参与的抓捕,然后一个黄毛小子,一枪打中了他腹腔。”
“我送他去的医院,路上就没了,大出血。”
“小黄毛只有十五岁,判不了死刑。他咬死了没说是谁指使的他,最后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瑟琪静静地听着这些她所不知道的故事,好像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毛山的险恶。
善良的人终究被逼上歧途,正直的人永远没有容身之处。
而漠视规则的人反而可以逍遥法外。
“所以队长,算了吧。”小虎的语气甚至有了一丝乞求,“我们都是普通人,没必要硬碰硬了,斗不过他们的。”
“好,我会考虑的。”
瑟琪的语气灰暗了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就像是这里的天气一样。
不断翻滚移动乌云,就这样无边无际地笼罩在自己的头上,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的在办公室做的那个噩梦,隐隐地,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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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十点。
瑟琪正全神贯注地写材料,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