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你是如何与表弟和好的?”
两人谈话,庄丞允总是能莫名其妙沉默一阵。或许是习惯了,庄溪寒总会耐心地等待他的答话。
几段时日未见,庄丞允倒成熟不少,也许干出一番轰动京城的大业可谓指日可待。在庄溪寒心里,他弟弟一直是比他自己还要优秀的。
“他帮了我大忙。”顿了顿,庄丞允深吸一口气,
“或许,他真的有些不一样。”
———
虞忌是在第二日被晨练声吵醒的。
动静不算大,但足够让人醒来。不过虞忌睡得倒是充沛,也没有多闹挺。
毕竟当年他还写过一篇百万大长篇,日夜码字的那种,没填完坑的地方还要被他的黑粉骂,光是写到完结都没睡上几成觉。
“你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他才病好没多久,就被你带出来去那种地方,先不说旧疾复发,脸还伤成那个样子。万一有什么事,你如何向皇后交代?”
是程宛清的声音,她怎么来了?
虞忌从窗外看去,只见一男一女在外头争吵。庄丞允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低头挨骂,一语不发。
“事态紧急,我与游晚秋也没有办法。”庄丞允一边解释还不忘哄她:“今日你就在这多留一会,陪陪母亲。”
“那也和你无关。”
“也罢,你先去看看他吧。”庄丞允没和她争执太多,接着道:“我昨日将他安排妥当,烧已经退了。”
昨天烧得太迷糊,具体发生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依稀记得是庄丞允把他带到这里休息,还特地换了一床被褥。
真是大孝子,爹真的很感动。
虞忌坐立在榻上细细打量四处环境。这侯府装修得倒没有东宫精致,不过舒适倒是真的。
就在他感叹之际,门廊处有人走进来。程宛清早早带着阿茹从宫里过来,一日没见,倒是在她眼里看出几分责怪之意。
“你怎么过来了?”
“出宫整夜未归,难道还要让臣妾在宫里替殿下守着不成?”程宛清从阿茹手中接过汤药,对她道:
“你先替我向父亲母亲问好,早上来得太急不好打扰。”
阿茹应下便走了。这几日让她跟着程宛清倒是舒适不少,不像他自己尽给人找事做,还是原来的主子好啊。
“庄丞允叫你过来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提到庄丞允,程宛清倒更是来气:
“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是个病人,怎么还要带你去那种地方!真是没规没矩。”
女儿懂心疼自己了,虞忌感动得要命,对她道:“你说得对!不过本殿是自愿的!”
察觉到她瞪过来的眼神,虞忌瞬间闭了嘴。
喝下汤药,熟稔的苦涩回味在舌尖。程宛清若有声息地叹了一声,随后往看向窗外那处发呆。
虞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庄丞允正在那边练功。
晨时还带有些许燥热,他在室内盖着冬日厚实的棉被,而庄丞允只穿着单薄中衣手握长剑在外有规律地挥舞着。
程宛清道:“我刚来侯府的那几天,谁也不熟你。大哥每日随父亲上朝,母亲那时也忙于算账簿,不好照顾我。倒是二哥....”
她顿了顿,“每天早上在这院里练功,吵死了。”
虞忌莞尔,笑道:“那时你怎么不骂他?”
“怎么不骂?”程宛清托腮道,“后来我才发现,原本他才是府里起得最早的一个,直到我住进这,他便成了第二...”
“要与我一决高下。”
虞忌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正是他写的所谓的“男女主初识”情节。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尴尬到抠脚。
“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倒还挺怀念的。”
“你说得对。”虞忌答道,“到我那边这么久,确实要常回家看看。”
“今日本殿就陪你一同到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