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丞允没有回答他的话,虞忌跟着沉默,他依旧对庄丞允的这番说辞存有质疑。
“所以是什么人?既然不是刘秉,那又能用什么手段让他来替罪?”
庄丞允道:“徐党。”
“或者说,是太子妃。”
———————
过了不久,虞忌穿戴好衣裳从屏风一头走出来,正好见到庄丞允在门口给他备好车....
其实是几个宫人抬的轿子。
这还是庄丞允第一次“求请”他去办事,不像是男主一贯行事风格,可现在他不得不认清现实。
一刻钟前。
“我们在东宫太子妃居所处发现了这个。”
庄丞允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布囊,里头鼓囊出个圆状,慢慢打开后竟是个小小玉瓶。
“这东西,殿下可否熟悉?”
“此毒名为百鸦杀,无色无味,放在酒水里也很难查出成分。”
庄丞允将它慢慢放在虞忌面前,“但此毒有一弊端,若是碰上糖水,颜色会变得鲜艳无比。”
玉瓶被打开,几滴剔透的液体被倒入茶盏中,桌案一旁还有宫女送来的茶点,其中就有饴糖。庄丞允将它慢慢掰成小碎,沾点清水江后滴入茶盏中。
糖水下落的一瞬间,在无色的茶盏中变得品红,如同绽放的绚丽小花。
虞忌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毒是他自己设计的,也是由程宛清亲自制作出来,无论是样式还是作用都一模一样,可为何会出现在游思思手里?
“不瞒殿下,东宫有三成都是我庄府的人。”庄丞允似乎对他做的几朵小花特别满意,还推到虞忌面前。
“大婚当日,有人看到太子妃将此物交给一名太监,之后又偷偷摸摸送回东宫。”
“殿下,那名太监您一定熟悉。”
虞忌屏住呼吸,只听见庄丞允的气息全部打在他耳廓,有些温热与轻微的痒。
“长寿阁的李公公,年纪最小的那个。”
是小李子。
“ 还有游历江淮时,那些宫人无缘无故生病。”庄丞允盯着他道,“最后回到宫中,他又去了一趟东宫。”
“将一包白粉还给了太子妃。”
“殿下可有想过,这殿中还有多少李公公?”
有那么一瞬,虞忌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可以无力垂下去。即便他不相信庄丞允的话,对方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找他,或者说是将真相告知他。
虞忌越来越不懂这些情节的发展,明明是他自己写的,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
等他回过神来,庄丞允已经在轿子边等他了。
“殿下,该出发了。”
“我有点头晕,坐不了这个。”虞忌享受不了如此待遇,虽然身在架空历史的古代王朝当中,但他内心还秉持着人人平等思想。
“可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还有些距离。”
虞忌想乘马车去,但转眼一想他自己的车早在江淮那边和刘秉干架的时候摔坏了,于是转头对庄丞允道:
“乘你的马车去吧,我的车刚好坏了。”
“你确定?”
“能去就是了,不打紧的。”
这是虞忌第一次在庄丞允脸上看到疑问的眼色,他还在意犹未尽,只见庄丞允接着道:
“微臣确实有马,可是没有车啊。”
—————
石磪老早听命在监所外等候,这几天忙着处理流民投兵一事,先前没看好虞忌又被庄丞允骂了一顿,好不容易再有个空闲做站岗的任务,他一边摸鱼一边打了一个超长的哈欠。
但这个哈欠还没打完就被远处几声尖叫打断,他往四周看看,可没见着任何一个能尖叫的人。
过了片刻,只见远处有人骑马奔腾而来,前面握着缰绳之人一身黑衣,衣摆随风飘扬显得潇洒至极,而后头的人穿着华丽,双手抱得他死紧,一路尖叫得无所适从。
石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可骑马的确实是他家大人不错,那后头抱着他家大人一边鬼叫的五殿下也像个人。
“到了!!!到了!!!!!停下———停下停下————”
庄丞允骑了一路虞忌就叫了一路,以前上课快迟到时舍友骑电动车载他都没这么快的,原来骑马这么吓人。
“还有一段路,驾!”
“啊啊啊啊啊庄丞允!!你行行好,我求你了!挖槽!啊啊啊啊啊啊———”虞忌觉得眼泪都要从自己眼里喷出来,环着他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一些莫名话夺口而出:
“庄大帅,我求求你真的吓死人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驾!”
“二表哥!我真的不行了!!表哥哥———”
他刚喊到这一句,庄丞允骑行的速度就停了下来,虞忌终于有勇气睁开眼,果然是到了,可这也未免太凑巧?
庄丞允先翻身下马,然后朝他微微伸出手,脸上并没有占了他便宜的喜悦。虞忌理好一路吹乱的头发,等及他牵上庄丞允的手下马时,只听见庄丞允道:
“殿下方才在马上叫我什么?”
虞忌萌生出一种想把他手掐断的冲动,假笑道:“什么?一路来太害怕,本殿也忘记了呢。”
“先前微臣就提醒过殿下,马背上最颠簸的地方便是后头,可是殿下执意要坐那。”
我不坐那,难不成还要坐你怀里吗??这种姿势也太暧昧了吧!我明明一钢铁直男这样像什么话??而且这是程宛清的专属位置,我有必要吗我????
虞忌继续假笑:“来都来了,还琢磨之前的事情做什么?二表哥,咱们快些进去吧。”
石磪就差改名叫石尴尬了。
庄丞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似乎上扬一点,道:“好,微臣这就带你过去。”
……
庄大帅....
挺土。
不过那句表哥哥喊得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