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忌心中默默记下这一重点，抬头问道：“游家？游家兵力不是早就调往西域作战么？”

皇帝道：“确实不假，但游老将军效忠二世，朕愿意相信他。”

“游小将军可知道此事？”

既然要和游家扯上关系，那就连着另些反派一同除去。

“他先于你一步回京，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对此事的态度显得漠不关心，这倒是奇怪。”皇帝叹了口气，接着道：“忌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那你就问对人了！

虞忌答得毫不犹豫：“父皇，您觉得游家会有什么势力愿意占在太子那边？”

这问题显而易见，那就是当朝太子妃，游家二小姐，游晚秋同父异母的妹妹——游思思。

“你是说太子妃？”皇帝低头思考一阵，却还是觉得事情荒唐，“一介妇人，有何能力调动四成兵力谋划反军？”

“这不难。”虞忌突然起身凑近，盯着他认真道：“后宫妃子都能为成为一宫之主明谋暗斗，有何况是太子妃。”

他生得明媚张扬，只有一双柳叶眉继承了皇家仪态，眸子里透出的强势了然。

“父皇你想，如果夫家乃皇储第一权势，背后又有朝中最强势力做靠山，为何不能顺手推舟赌一把？”

“……”

“若是赢了，那她会得到什么？”

自然是皇后之位，还能在新皇登基前出了一份力，地位定然坚固无比。

“朕明白了。”皇帝沉声回道。

他离开后不久，皇后便前来探病。杨蓉依旧一套肃丽华服。看到虞忌精神良好，心情也自然高兴许多。

“忌儿，你又惹父皇生气啦？本宫来的时候看皇上脸色不太好呢。”

“怎么可能？”虞忌嘟囔一声，收敛神色摆出一道妈宝模样：“也许是想到写什么不愉快的事。”

“你也大了，本宫不求你像你那些兄弟一样有本事，至少能做到为你父皇分忧就是。”皇后叨叨的样子和那些老妈子没区别，唯一不同的便是声色柔和，哄人似的，听得虞忌心里痒痒，“你看看你四哥，还懂得向太医求些药材给你父皇服用，以免伤了身子。”

四哥....四哥.......四皇子虞衡。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太子便由他来担任。但在原本著作里，虞忌给他的笔墨少之又少，甚至都没有阿茹的多。

但这个人不比虞琤虞玡差，心智毅力则是更上一头。庄丞允先前辅佐的就是他，只不过后来势头全部推向庄丞允那边，最后还是斗不过而选择放弃皇位。庄丞允登基后，将他发配至南边做王。

但原主死的早，虞忌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四哥对他的态度如何。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献个药嘛，我也能做到。”虞忌正说着，程宛清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宛清啊。”皇后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顿轻拍，亲得跟自己女儿似的，“又让你辛苦一段日子了，本宫这里有对镯子，今日才想起来赠予你....”

“不用不用...”程宛清连连推辞，差点就要把手背到身后，“宛清只是尽好妻子的责任，怎能由母后来谬赏....”

这声母后喊得好听，皇后听得十分高兴，直接把那对镯子塞到程宛清手里。

“那你拿着便是，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来年给本宫生个大胖孙子。”

虞忌差点又咳出血来。

程宛清尽心尽力，把皇后哄得开开心心，等到她走后两人才有时间敞开表象聊天。

“你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

“说不上舒服，但还挺得过去，就是有些累。”虞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泪花粘湿些许眼角长睫，“不过总比之前好多了。”

“将毒血吐出来还是能好些的。”话到这里，程宛清面上闪过一丝凝重。

虞忌问道：“我现在还能撑多久？”

这种程度可以说得上是死里逃生，要不是程宛清，他恐怕要再见一次阎王了。

“若是服药调理，应该能撑过这个冬天。”说到后面时程宛清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叹了口气。

“庄丞允知道吗？”

“不知道。”

“那别人呢？”

“仅有你只我知。”

那就好。

至少不会让他太早察觉。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虞忌轻轻咳了一声，转而道：“不说这个了，咱们聊聊别的。“

程宛清点头，只见虞忌思索了一会，半开玩笑玩笑道：“先前不是在江淮问过你我和太子谁更好点嘛？”

“不过现在这太子要没了，再比下去没意思，换个男嘉宾。”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缓缓升起。

“程小姐，你觉得是你家丞允哥哥好呢？”虞忌眉眼弯弯，笑得比谁都好看。

“还是本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