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忌被他带出马车,此时伤口还微微淌着血,庄丞允低头看了一眼,脸上冒出异样神情。两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直到前方传来刘秉的声音。
“庄丞允,你好好的守在四皇子那一派,为何还要来干扰我报仇雪恨?”刘秉一副不解的模样,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奇事 ,“先不说我的事情,这废人强娶令妹,又将人带到这穷乡僻壤不知要做些什么事,我看他是和这些人串通好的要谋反。”
这个刘秉,居然出其不意反咬他一口!
但庄丞允在听到他后半句话的某个称呼时,脸上越来越黑,道:“欺君乃国之大罪,刘公子还是先能保住自己脑袋不掉才行。”
刘秉轻笑道:“小侯爷好口气,但还得先让我把这废人杀了才行。”
“你再叫这两个字试试。”
庄丞允带着虞忌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处于一个安全的位置才放开他。虞忌被他挡在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
左顾右盼,周围原先陪行的宫人侍卫全不见了,一个都没有留下,估计是被刘秉杀了。
但庄丞允为什么会来救自己?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
但转眼一想又不太可能,庄丞允不是这样的性格。莫非....是想让他做些别的事情?
此时面前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在原著里这俩人可是情敌,阴谋阳谋各种较量不少,也有为了程宛清拔剑相斗的场面,可这.....
虞忌额头上落下几道黑线。
整得跟为自己打起来的一样,真是奇怪无比!
他本来想在一旁蹲着观战,结果刘秉得了空就朝他这边砍来。虞忌连忙用全身力气躲开,却不想刘秉竟转身将剑刃对准了注意力全在他身上的庄丞允。
“小心!”
一声带着哑声的惊呼过后,虞忌只觉着自己全身沉重,往庄丞允的方向压了下去。两个男人的体重固然重些,虞忌扑倒在他身上,可疼痛感并未随即而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却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牢牢护着自己,那是庄丞允的手。
庄丞允吃痛闷哼一声,再反转起身将虞忌捞起,剑锋对准刘秉的瞬间,便听虞忌喊道:“攻他左肩,那里使不上力。”
话出刀落,刘秉果然左肩猛得一抽,但疼痛着实落在他右手持剑的手腕处。再接着啪嗒一声,庄丞允的拳头直接落在他脑门上。
刘秉应声倒地不再动弹,庄丞允顺势将他五花大绑起来,看样子是要留个活口用来招供。
虞忌呆呆地立在一边,满脑子昏昏沉沉想着刚刚庄丞允为他挡下的那一刀。
“你为何会知晓他左肩处有伤?”庄丞允不紧不慢地问他,好像能够捉到他所有的蛛丝马迹。
笑话,他不知道还能用剧透保命吗?你一个人带个伤患再和那武力值不小的情敌打架,怎么想爹也是要帮你的吧。
虞忌摇了摇头,脸色显得很惨淡,他身上不光有自己的血,背后也沾有些许庄丞允的。这模样简直糟糕极了。
原本在车上也没休息足够,这下好了,不光车坏了个彻底,人也快要报废了。
虞忌眼皮沉沉,感觉到有什么猛烈的东西从心口上涌直逼口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先是捂嘴咳嗽了几声,放下手时,手心里却是黑色的血。
虞忌蓦得一下气力全无,嘴里的血接连不断从嘴角流出,染便整处衣襟。他看着庄丞允平日对他淡漠的眼神突然紧张许多,不像是真的。
他想摇摇头说没事,可最后还是闭上眼睛再度昏死过去,最后倒在熟悉的怀抱当中。
抱着他的人似乎有些微微颤抖,说着一些让他模糊不清的话。
“你怎么了!?”
“……”
“额头好烫...是发烧了。”
“……”
“放心,我会治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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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忌这次病得厉害,回宫后高热不退,又迷迷糊糊烧了半个月,在意识不全的情况下又做了几个和庄丞允有关的梦。
都一言难尽。
庄丞允护送他回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期间一直都是程宛清在调药把脉,由于病得太重,皇后每日都要来看他。
直到有一日虞忌终于有气力与人交谈,喝下程宛清备好的汤药后半倚在榻上躺尸,转眼间看见一道身影从屏风后徐徐而来。那人好像吩咐过周边侍从不要叫人,生怕吵醒了虞忌,直到走到他跟前,一身黄衣龙袍陷入眼前。
他这是有什么福分能人让皇帝来探病啊!
皇帝见他醒着,摆出一道和睦眉眼笑道:“忌儿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回父皇,已经好很多了。”虞忌说得有气无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皇帝见转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头。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些时间朕已经派人调查清楚。老五,你这次干的不错!”
为何会邀功到他头上?这不是由庄丞允揭发的吗?
虞忌满脸疑色,问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倒是问得好,户籍与官印一并交上来时,确实为徐家和老二的不假。”话到这里,皇帝脸色霎得严肃起来,“这简直荒唐!”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朕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但他一直拒不认罪,说玉印是仿制的。朕不想被天下认为不是铁面无私之人 ,便让庄家二男接了这个案子。”
“可谁知呢?这一查,给朕捅出这么大一篓子。”皇帝轻轻笑一声,接着道:“这参与反兵当中的,还有四成游家的兵力,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