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是一脸不嫌麻烦的样子:“我看你着实有些眼熟,你们是京城来的人吗?”
虞忌心想这人眼睛怎会如此之尖,接道:“是的...你想怎样?”
那人却拍手喜道:“太好了!终于有人派官兵来救我们了!”
“阁下什么意思?”虞忌一脸茫然,这情节在原书里绝无仅有,难不成是隐藏情节?
身子缓了一会终于能动了,虞忌立刻从他怀中起来,只听那人道:
“我叫秦霄,家里原本在京城边郊,两年前和家里人吵架就独自出来讨生活,结果到了这片地方还被这些人连哄带骗做着苦力....”
“我费劲心思想要逃出去,结果干等了两年,幸好今日遇到了你!对了,你贵姓啊?”
虞忌听得心照不宣,管他秦霄王霄什么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随意道:“多谢你救我,姓什么不重要,阁下能带我出去吗?”
秦霄笑嘻嘻道:“好说!现在外边都打得差不多了。我不想被俘,就跑到这里来了,刚好见到你,我就顺手相救。”
两人一路向前走,果然如秦霄所说,外头全是战死的尸体,除了妇人幼童之外,剩余活下来的男丁都被抓起来当做俘虏。
这个秦霄确实眼力见很高,知道找自己求情网开一面,省得被抓去充军。
外头官兵见他俩走出来便立刻围上去,虞忌从衣襟处掏出他唯一没有丢去的东西——皇子令牌。
那几个官兵见此立刻跪下道:“见过五殿下。”
秦霄立刻瞪大眼睛:“你是五皇子??”
虞忌马虎地应了一声,接着对官兵道:“他救了本殿,也不是有意参与其中,传我亲令,给他一笔钱护送到京城。”
“是!”
“等...等等!”秦霄还想叫住他,可虞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往外头走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程宛清和庄丞允。
程宛清一眼就看到了他,刚想叫他一声,却被庄丞允挡住了,“他带你做了些什么?”
这句话声音不小,虞忌也听得清清楚楚,看到这副撒糖场面,他的心情也莫名地没有任何起伏,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跳梁小丑,此刻的想法只有赶紧离开。
但程宛清的眼神一直望向虞忌这边,庄丞允也顺势看了过去,和他对视的一瞬间也是愣了一愣,但很快恢复至平日里淡漠的模样。
“你来的正好,我有话想问你。”
“不了。”虞忌直接打断他的话,脸色不太光彩,“本殿有些不舒服,你先关心关心她吧。”说完又是独自一人想找车离开。
还没走几步路,后面传来庄丞允急切的声音:“你怎么受伤了?”这话应当是对程宛清说的,方才确实是在她身上落下些不小的擦伤。
虞忌心中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当做没听到,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等找到自己的马车,外头早有侍从在外等候。
天色早已破晓,晨光逐渐照破黎明前的黑暗。虞忌随意吩咐了一些事情,在得知先前随行的宫人都带回京修养后,也渐渐放下沉重的心来。
马车慢慢行驶,也许是一路颠簸导致很累,又或许是手臂上不浅不深的伤口导致失血过多的原因,虞忌眼皮沉沉,一头栽倒在座位上沉沉睡了过去。
好累。
好想休息。
但没过多久,就在虞忌快要陷入沉睡时,一只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虞忌猛地惊醒,但身上被沉重的东西压着,根本反抗不了。
猛烈的窒息感和先前梦中的一样,虞忌睁大了双眼,看清来者,居然是那个捕快。
“......”虞忌在快要窒息之时猛得将手往对方脖颈处砍去,对方果然迅速躲开。虞忌顺势呼吸一大口气,可这马车内部极小,根本就没有可以伸展拳脚的地方。
“你可以呼救试试,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剑快。”那捕快亮了亮腰间配剑,接着道:
“原本看你这一副快要归西的样子,我还想让你尝尝死在睡梦中的滋味,还是命太大了.....”
“你是冲着我来的?”虞忌心中颤颤,往后移了移,直到无路可退。
“不是你还是谁?五殿下,好好看看我是谁。”捕快说罢直接将手往脸上用力一扯,竟是直接撕下一层皮来。
“你明明就是一介窝囊废物,何来的权势强抢娶亲,欺压百姓?就因为是皇家权贵么?”
“殿下在我斩首之日也不敢去看,怎么?是问心有愧,还是暗自窃喜逃过一劫?”
他是....刘秉?
“幸得斩首之日前太子出面见我,能够保下我一命,可是我的家人也要受此连累,我不甘心.....”
话到此处他重重往旁处锤下一拳,接着恶狠狠瞪向虞忌:“明明不是我做的,凭什么你就要肆意指罪?”
什么指罪?他不是自认的罪名吗?
难不成是庄丞允?
“今日就送你下地狱赔罪。”刘秉眼中带血,抽处配剑就要往他颈间落去。突然间,马车颠簸一下,竟往一边翻倒。
虞忌差点撞在他刀口上,一阵天旋地转,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子猛地撞入坚实又温热的怀里。
庄丞允一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另一手持剑对着刘秉:
“早该死的人,就应该快点上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