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虞忌。
哦,他穿成了虞忌啊。
......
卧槽!!!
那他身边这两位不就是谋害自己的真凶??
而且他还在这原主身上死而复生了!?
那接下来这两位要带他回宫做什么?
补刀吗????
余阑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软,若不是庄丞允拖着,他早就跪到地上动弹不得。
关键是还被对方拉着走,也不能自由做主地逃跑。
而且一旁的是全文最强毒手,医女程宛清。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
他刚死一回,重生之后开局就死第二回吗??
就要到寝殿之时,他终于选择为自己拼一把,连声叫道:
“等等去…我..本殿要去小解一下!人有三急我真的憋不住了!!”
听到这话庄丞允犹豫了一下,程宛清却道:
“清毒要紧,殿下回宫用夜壶吧。”
余阑欲哭无泪地被带回了寝殿。
寝殿之内烛火荧荧,洞房早被布置妥当。只不过因为这一意外伺候的宫人早被遣散离去,只留救命和管案的近客。
可余阑认为这红里透红的喜庆之地即将成为他的葬身之地,方及程宛清去取针之时,他想趁两人不注意就拼命地往外溜,管他三七二十一保住自己的命就行了。
脚步方刚挪至门口,便听见庄丞允冷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要去哪?”
“我....”余阑不知怎讲,更不敢回头,生怕庄丞允直接一个百步穿杨把他交代在这里。
况且他早就注意到对方腰间别有佩剑,光是殒命在这剑刃之下的灵魂就有成百上千。
他最后还是不敢再往门口多走一步,讪讪道:
“我害怕...”
程宛清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银针不见了,多半是被他人顺走。”
她从里屋缓缓走来,面上妆容依然明艳,“还没人过来,先解决掉吧。”
庄丞允道:“好。”
完了。
不跑不行,余阑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外跑去,却是被庄丞允抓着腰身押在榻上。
若是原先自己的身体他多多少少还能反抗一下,可虞忌这身子不光没有力气,身板更是比庄丞允小上一圈,挣扎根本无用。
程宛清眼神示意道:“直接用刀。”
庄丞允二话不说持刀剑出鞘。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锋,余阑快要吓出眼泪来:“你别...求你放过我!!!”
无论他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只听程宛清温热的手指点到他手腕处,低声道:“这里。”
接着就是刀刃擦破皮间的声音,钝痛随感官扩散开来。温热的血瞬间流满喜榻,根本分不清是红色还是血色,可伤口还带有刀锋的凉意。
他想尖叫,嘴里不知何时被塞入绢布,无论怎么哭喊都叫不出声。
刀锋随程宛清的指令滑过腹间腿间,最后来到他的脖颈处。
“最后一处,要把握好力道。”
程宛清挽着他的下颚往后倒,花白的脖颈就这么落于沾满血迹的刀下,余阑只觉着颈间一凉,大片温热随伤口喷涌而出。
有那么一瞬,他是彻底绝望了。
余阑像垂死挣扎的猎物,倒在榻上奄奄一息。直到庄丞允擦去刀间上残留的血迹,外头传来匆忙脚步声,接着有人道:
“皇后娘娘来了!”
听到这声音,他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没死。余阑拼尽最后力气扯掉嘴里的绢布,朝门外大声哭喊道:
“救命!!有人要害我!!”
两人蓦地一怔,眼见庄丞允又要落刀砍来,碍于大门已经打开,他又将佩剑收了回去。
寝门被人打开,大批卫兵随着一身着艳丽服饰的女人走进来,后头跟着一名匆匆赶来的袍服官人。
余阑一看到来人便扑上去哭道:“他们要杀我!我要死了!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皇后抓着虞忌拨开他面上凌乱的发丝,又看了看他满身透着黑血的伤口,胸中心疼不已。
“太医!”
那袍服官人连忙上前去给余阑把脉,他还不忘给自己开脱告状,指着两人发疯般大叫:“母后!救救儿臣..咳咳..咳咳...”
一口黑血又从余阑嘴里吐出,大脑昏昏沉沉。皇后望着跪在地的庄丞允和程宛清,严肃道:“来人。”
再度昏迷前还不自觉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俩人,程宛清面上是臭得一批,他又将视线移到庄丞允那处,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但意识越来越模糊,根本看不见他是什么神情。
“把所有人都带走!我儿大婚之日怎会遭人下毒手?让御史台去查!”
“是。”
“送五殿下回宫救治。薛公公,把王府上下所有奴仆以及来访的世家所有人全部严查!”
薛公公伺候皇后多年,乃是皇后心腹,“娘娘,这...侯门庄家二公子...恐怕不太好...”
“刺杀我大虞皇子乃谋大逆之罪,现下西域战事迫在眉睫,朝政局势不稳,皇上也顾不得许多便让本宫来照看忌儿。”
“这日后要是追责下来,可不单是本宫能插手的。”
她扬了扬端正的衣摆,转头对庄丞允道:
“丞允,本宫知晓你与忌儿从小关系不太融洽。但忌儿好歹堂堂一国皇子,做母亲的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谋害儿子的歹人。”
“你母亲那边我会交代,还有程娘子。”话提到程宛清时,她的语气转而淡漠起来:“也请配合御史台调查,若有任何不妥,本宫绝不姑息。”
“是..”程宛清低头应着,然后转眼往庄丞允的方向用唇语道:“怎么办?”
“无妨。”
庄丞允眼里布上更加阴霾的暗色,似是察觉到什么变动,早已暗算着一切等待千钧一发之机。
“我留有后路,他早晚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