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谈欢:“你是想凝成意识体钻入地底采集情报。”
杨跳:“没错。”说着他开始播放由顾月明演奏的慷慨激昂的命运进行曲。努力去凝结意识,却只感到脑雾掠过,意识体无法成型,一切混沌未明,难以形成有效的思考。
“阿跳!阿跳!”莫谈欢推了推他,杨跳这才缓过神来,感觉鼻头湿湿的,闻到腥味。
“太好了,你醒了。”莫谈欢喜极流泪。
“怎么了莫谈欢。”
“你刚才像被什么东西魇着,流鼻血了。”
杨跳操纵防护铠甲里的喂食手抹了把鼻下血:“确实感觉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
“或许只是曲子不对。刚才太热血了,我换一首悠扬的小夜曲。”
“这里时空扭曲,或许播放器里的钢琴曲也会跟着扭曲。”
“可是没有钢琴曲,我无法探索地下菌丝网络。”
“如果你实在要这样做,请让我为你演奏。林总说过,实时演奏和播放录音的区别在于。前者是演奏与倾听者脑电波共鸣,后者是乐曲唤醒倾听者脑电波共鸣的记忆。虽然我的技巧与情感不如哥哥,可我相信,我们之间有更强的精神共鸣。”
“我俩当然有更强的共鸣!可是……”杨跳担心因建立精神链接而导致莫谈欢精神受创。
莫谈欢一下子就猜到他的心事:“你担心产生共鸣时,因涉足险境受到的精神创伤,同步影响到我。可是阿跳,我不怕,只要有你陪着,我乐意前往任何地方冒险,渴望去探索无限未知。”
杨跳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你说话怎么老是这么肉麻。”
莫谈欢与他面对面,十指相扣,眸光闪闪无辜地说:“我说得都是真心话呀。”
杨跳呶嘴:“你跟你哥不会也这么肉麻吧。”
莫谈欢:“难道你不是。”
“我!”杨跳诧异地张大嘴。
莫谈欢:“有雪哥和笙哥在,你是不是去哪都不怕。”
杨跳点头,又摇头:“我跟他俩,和你们俩是不一样的。”
莫谈欢笑了:“跟你冒险和跟哥哥在一起,也是不一样的。”
杨跳:“有什么区别。”
莫谈欢:“你是你,哥哥是哥哥呀。”
杨跳张大嘴,好似明白,却又不明白。或许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像数学一样迷人,却比数学题更难解。
莫谈欢之于他就是皇冠上的明珠,那么难解却那么迷人。
钢琴曲响起,杨跳没有继续拒绝,而是闭上眼,凝聚神思,让音符如清泉水滴敲打心灵,
浸泡在莫谈欢温柔的情感中,像泡温泉一样通体舒畅,疲劳渐消,思维越发活跃、清晰。刹时间,他成了解除封印后的齐天大圣,翻了个跟斗跃入凡间,无所顾忌地神行千里,俯瞰万物,地面上庞杂的菌丝网,渐渐成型。思绪捕捉到网络,顺势溜入其中。
眼前五彩斑斓的幻境,如同食用毒蘑菇后的世界。
杨跳觉得眼前世界格外新奇有趣,于是喊:“莫谈欢,莫谈欢,你在吗。”
“我在。”脚下一朵幻彩小花随风摇摆,他像橡皮人那样拉长手臂,用手掌兜起小花脚下一坨泥,将花捧到眼前。
小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那样扭呀扭,嘴角挂着笑。
杨跳:“你变成一朵花。”
“好看不?”莫谈欢扭得更欢了。
“好看!”杨跳很想亲一亲小花,于是嘴像比诺曹的鼻子那样自动延长,吧唧一下亲到小花。
他羞涩地想挪开嘴,小花的叶子却抱着他的嘴唇,花叶上的锯齿让嘴唇痒痒的。
好在这并不影响他说话:“莫谈欢,我们要出发了。”
莫谈欢十分沉醉:“你好甜呀。我的甜心宝贝。”
杨跳:“我全身是汗,臭臭的。”
莫谈欢:“我喜欢你运动后的汗臭味。”
杨跳的嘴像甩绳子那样扭曲颤抖:“你……你……你怎么可以调戏我。”
莫谈欢:“为什么不可以。我喜欢你呀。”
轰!杨跳大脑过载,过往梦境里那些蛇尾纠缠、花枝缠绕,花露如涎……各种瑟瑟画面疯狂重现。
“啊啊啊,打住!怎么可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