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序秩和丁蕾坐在审讯室里,对面的张天明耷拉着脸坐在那,和上一次在这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像是经历了太多,整个人跟被霜打了一般,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根根分明,脸上甚至还有伤,看出来抓捕过程应该还被动用了武力。
“有什么想说的吗?”许序秩将本子翻开,轻轻在页面上压了压,漫不经心的问道。
“许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无论是徐望龙,还是我弟弟,都不是我杀的。”这方面张天明倒还是原来的说辞,但他说话的时候手臂在桌子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许序秩用食指轻扣桌案,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张先生,请注意情绪。”
“我只是不明白,我又没罪,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张天明问道。
许序秩低头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悠悠道:“既然能抓你,总是有相应的证据,警方这边就是秉公执法,至于你,就好好配合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他们都不是我杀的,你们要屈打成招,让这些罪名弄到我头上,然后就完成调查?”
“张天明,你别欺人太甚,你这样,对得起你弟弟吗!”丁蕾很生气,上一次她就忍了很久,这次看到张天明还是不思悔改,忍不住吼道。
“你看你看,许警官,请管管你的下属,她平白无故冤枉我,我欺负谁了?张天亮我也说了,不是我杀的。”
“那,如果不是你杀的,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看着张天明的模样,许序秩也不气恼,问道。
“我早就说了,这是该你们查的事,许警官,你不会把我请来,就是为了重复这些废话吧?”
许序秩看着他,声音掷地有声,“张天明,我知道你对律法很懂,但既然你懂,就该知道我们能让你过来,坐在这里,并且是这样的方式带你回来,我们一定有我们的证据,你这次可以和上次一样请律师,或者任何你觉得合理合法的方式,我们随时欢迎。但既然你坐在这里,你就该尽到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们问什么,你就诚实回答。我现在再问你一次,张天亮,也就是你的孪生弟弟,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我只知道他死了。”张天明没像刚才那样敢闹了,但言语上依然严丝合缝,露不出半点马脚。
“张天亮的精神状况一直不怎么理想,这点,你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带他来看病。”
“你上次说,他是你的替死鬼,那请问,你现在知道是谁想杀你了吗?”许序秩用笔在桌上点了两下,“想好再说。”语气略微加重。
张天明苦笑,“我不知道。”他不知道能说什么,现在的他已经从各方消息中得知徐望龙的死亡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基础病导致的,所以,原本那时候他推断的有人要害他,在这个角度来说,可能不过是推断失误,而张天亮的死亡,是这次的推断形成的结果,是牺牲品。
“有人送你出去,这个可以说,是谁吧?”
“没有人送我出去,是我自己想出去玩一下。”
“是吗?那路上一个监控都没有,甚至地图上不过是条无名路,怎么,你喜欢探险?”丁蕾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