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瓮城底下的城门,说:“我打开这里的城门,然后数三声就放箭,看你们能跑进瓮城的有多少?”
“王上!别听他……”虞妁刚一开口就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敢碰她!!!”冷冶咆哮不已,双眼喷火恨不能将他撕了。自她有了身孕他把她养得极为娇弱,行墩礼之事时也是克制小心,生怕伤着她。虞妁劝他纳后宫,他也不肯,如今一个仇人这么打她,他只恨自己不能上去把他千刀万剐。
百里弘景:“她要是乖我不屑于对一个身怀六甲之人,不像某些人能活活打死……。”他眼中阴寒无比,像千年寒冰堆积,足以冻平一切,转而又说,“这个游戏虞王玩不玩?”
“好!成王败寇,孤认了。你别动她们。”虞妁等人流泪看着这一切,他朝她们摇了摇头以示安抚。
箭楼里的士兵随着城门轰隆隆地打开准备就绪,寒森森的箭簇从箭孔里伸出来,虞兵脸上的细汗逼出,他们将冷冶和张巡围了几层,只待令发保护他们进瓮城。
百里弘景像猎人一样悠闲地看着底下的猎物缓缓数着数,直到三声令下利箭破空而来,虞兵边挥刀挡箭边朝城门跑,最外层的士兵倒地后第二层的接上,冷冶本身就文治武功皆修,没让士兵护他,张夜拉起张巡,将他挡在身后。
他们的速度极快,箭楼里的士兵再次搭箭时他们已到城门口,百里弘景伸手止停,看着这群困兽大笑着好玩。瓮城门为了错开主城门以防冲车直入,在城门这里拐了个弯,刚好有个可以容人的小空间,他们进入城门后躲在这里,张夜劝冷冶别出去,他去应敌。
百里弘景像是知道他们想法似的,转身想到里侧那面城墙跺口喊话,就在这时一声异响,押着晋锴的那名士兵突然倒地,脖颈上有个窟窿不停往外冒血,晋锴手里拿着一支滴血的翡翠簪子。
在押虞妁等人上城墙时,晋锴和虞娴两人特意走慢点走到了一起,这时虞娴体力不支往前扑倒在晋锴背上,正心惊时感觉有只手在给他解绳子。虞娴趴在他背上,一手拉着他肩膀对士兵说自己突然头晕,让士兵给她缓缓,一手借袖袍遮掩悄悄给晋锴松绳。
她长得婍艳,此时柔弱地朝士兵眨巴着眼,泪眼汪汪地看着士兵,再心硬的男人都酥了几分,士兵红着脸让她快点,不然被人看到他要受罚。虞娴感激地朝他娇嗔一声道谢,这士兵更加不知所措地别开头匿笑,虞娴趁他没看自己时赶紧给晋锴松了绳,从头上拔上一根翡翠簪子让他藏起来,并虚拉着绳子,不让人看出端倪。
他揪准时机趁百里弘景转身时突然袭击押他的那名士兵,戳了一个窟窿后赶紧跃去百里弘景身边用簪子抵住他的脖子,并大喝:“别动!”
巨变几乎一气呵成,周围士兵来不及反应,就连百里弘景也没料到他还能成为威胁,不过他是个疯的,赞赏地笑着让士兵别动,一副正中他意酣玩的模样。
“你很有种,”他偏了偏脖子,对紧张得发抖的晋锴说,“簪子可不长眼,你要是一不小心伤到本王了,那这城里就是一片死城了,太好玩了,就看你敢不敢下手。”
罗皓光等人只是看着,不为所动。
晋锴看着护城河对岸和周围的士兵,明白他说的是实话,又把簪子往他颈肤处抵了抵,喝道:“给他们解绳!”
百里弘景一挑眉,慢悠悠地说:“解,给他们解。”
士兵提刀断绳,帅婍和周猛甫一脱身就抢了身边士兵的刀。冷凝和虞娴也忙着给张谷仰和虞炳湫等人解绳。
晋锴又说:“放吾王离开!”
百里弘景哂笑一声:“本王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呢?好不容易将他骗进来怎会放他离嘶……”他话还没说完,晋锴又往前戳了戳,痛得他嘶声止话。
“让王后和公主们走!”
晋锴想着先让她们几个离开以免成为人质。百里弘景却不下令。
“我们这群人不过是赌一把,”晋锴的簪子又往前戳/进去一点,看着百里弘景颈间冒出的血珠恶狠狠地说,“能活是老天怜惜,死了有你垫背也不亏。你却不一样,大军在握又立了功却无福享受,不怕死不冥目吗?”
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令在场的人更加心惊不安,晋锴握簪子的手汗也多起来,拖着他往墙跺靠,以免背后有人放冷箭。
“你可不要后悔哦。”
“快放人!”
百里弘景朝士兵点点头,他们让出一条路,帅婍和周猛护着众人往后撤,就在他们快要下城墙时百里弘景突然阴狠地说,“本王让你瞧瞧什么叫不怕死。”话音刚落,他眼色一动,一名士兵迅速朝虞娴手臂砍了一刀。
虞娴吃痛大叫一声扑倒在地,晋锴胆脾皆震,连手都抖了一下,就是这么一抖被百里弘景反手握住他拿簪子的手肩肘一顶一个猛掼,将他狠狠地摔在地,还能听到骨头声响。众人回头惊叫,虞娴也心痛地大喊一声,泪眼模糊地看着仰躺在地上的人痛得面孔扭曲。
冷凝反应过来连忙拉起她,瞠目骂道:“疯子!”虞娴左手握住被砍的地方,血将袖子浸红,脸色惨白地靠在冷凝肩上。虞妁双手兜着肚子,又气又急眉头紧皱似在隐忍,冷凝见状又连忙搂住她,嘴里说着连她自己也没有把握的安慰话。
几位老臣缩在一边,虞炳湫望着虞娴心痛却又不敢做什么,贾介更是吓得脸色铁青,百里弘景打了个手势,旁边士兵杀向帅婍和周猛。为了不被失手打到,几个人又连忙往城墙靠,逼仄的城墙上火花四溅。罗皓光和花枕风等人有些可惜地看着这一幕,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又被破局。
百里弘景走上去踩在晋锴拿簪子的手腕上,狠狠地碾,他痛得丢了簪子,士兵捡起扔下城墙。他俯身对晋锴说,“敢威胁本王,你倒是英雄。不过成大事者要无情无义,不管我砍她几刀你应该八风不动,这样的话或许还能成功。可惜啊,情爱最是伤人,朝廷养你百姓尊你,不是让你当情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