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坐在那里的人,此刻已经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他面前。
冰冷的魔杖抬起他的下巴。
埃弗里恐惧地咬紧牙关,很害怕魔杖失控,就此丧命。
好在最恐怖的事情没有发生。
卢修斯·马尔福像是怕自己的魔杖被脏东西玷污一般,很快收回了魔杖。
埃弗里终于能重新低下头了,低头时他匆匆看了眼周围。
阶级分明、充满了冰冷冷的秩序感。
拥有着更高血统、更高地位的级长们坐在附近,再远处是和这些级长们关系较好的纯血或混血。
更多的人则自觉回避,只当自己不知道这场实为霸凌的教育。
“一百学院分。”一片寂静中,卢修斯开口了,声音平滑得像是绸带,却比地窖的墙壁更加寒冷。
“告诉我,埃弗里,在你那显然被巨怪踩过的脑子里,是否理解这个数字……对于我们学院的意义?”
斯莱特林对荣耀十分看重。
而霍格沃茨各学院之间的最大荣耀,就是年终宴会上宣布的学院杯归属了。
但今年,火车上对伊恩·坦普斯的袭击已经让他们学院扣了50分,再加上这次的100分,斯莱特林再想获得学院杯就很难了。
“对不起……”埃弗里艰难地说。
纯血家族马尔福,是他无法招惹的存在。
他父亲叮嘱过,要他和马尔福家族搞好关系,听说老马尔福是神秘人相当看重的拥趸。
卢修斯冷笑了声,说出口的每个词都像一把精心打磨过的小刀,狠狠割在埃弗里的自尊上。
“斯莱特林追求胜利、追求荣誉,但更追求的,是精明——埃弗里,不要给你的父母、给你的家族丢脸,一个精明的巫师,绝不会在动手时被人抓住把柄。”
随后,他又将冰冷的视线落在埃弗里身边的穆尔塞伯身上。
穆尔塞伯打了个哆嗦,身体摇摇晃晃像是要晕倒过去。
卢修斯的眼中露出明晃晃的不屑与嫌恶。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再纠结下去也无济于事,我只希望你们能吸取教训,不要再犯这种让人发笑的低级错误了。”
“是…是,我们知道了。”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如蒙大赦,却仍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直到那些人陆陆续续离开,两人才放松下紧绷的身体,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下。
“都怪那个玛丽!”埃弗里怨毒地咬牙,恨不得把所有搅局的人都杀了。
但他们打不过伊恩、打不过那些学长,更打不过教授,就只能把仇全部算到玛丽头上。
…
“我希望你们能从这次的禁闭中吸取教训。”看着两个正在活动酸麻手腕的小巫师,巴沙特教授温和地说。
“黑魔法防御课上教授的咒语,是为了让你们拥有对付黑魔法的能力,而不是学会了黑魔法去伤害他人。”
“知道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不耐烦地答应下来。
巴沙特叹了口气,“回去吧,明天禁闭继续。”
两人便干脆地转身走了。
等走过一处拐角,确定巴沙特听不到他们说话后,埃弗里才气愤地抬脚踹了墙壁一下。
这一下用力猛了,墙没事,他踹得脚疼不已。
埃弗里倒吸凉气,缓过来后气得大骂。
“真该死!气死我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把玛丽的泥巴种全家都杀光!”
穆尔塞伯眼睛一亮,“这样可以吗?我们——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脚下不知被谁踹了一下,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埃弗里被吓了一跳,随后自己的后背也被人推了一把,压着穆尔塞伯摔在地上。
“谁!谁在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只感觉后背发凉,汗毛都炸了。
“怎么回事,你们还不回去吗?”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巴沙特教授,只看到两人对着空走廊如临大敌的模样。
穆尔塞伯颤着声音嚷嚷。
“刚才有人推了我们,这周围有人!”
“荧光闪烁。”巴沙特举起自己的魔杖,照亮昏暗的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连个可疑的影子都不存在,“可能是哪个小巫师养的小宠物绊到你们了吧,快回去吧,我送你们。”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半信半疑地跟在她身后。
照明咒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摇摇晃晃地往下走。
埃弗里打量着四周,又看向巴沙特的后背。
他狐疑地眯起眼睛,等到回了休息室后,才对惊魂未定的穆尔塞伯道:“你说,刚才会不会是巴沙特搞得鬼?”
“啊?”穆尔塞伯不可置信地问。
“为什么,她是教授啊。”
“她想吓唬我们,让我们以后不敢再用恶咒伤人。”
埃弗里提醒道:“而且你别忘了,我们以前在她的课堂上是怎么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