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大一？记不太清了。”慕星烁倒着车，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却没有得出明确答案。

显然陆琳琅也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闹着要他停车：“这还能记不清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确定喜欢我啊！”

“吱——”

一脚刹车打破停车场的安静，挂上P挡，慕星烁微微侧向副驾驶。

“我是记不清，不是分不清。”

仪表盘微弱的指示灯映在他的眼中，像猫科动物狩猎时竖起的瞳孔，陆琳琅还在反应这话的意思，高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

“你靠近我时我会期待，你拉着我的手时我会不想松开。”

“不许学我！”陆琳琅笑骂，却向前一倾，鼻尖直接蹭到了他的。

慕星烁也笑了，声音越来越低:

“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的时候……”

微微歪头，与她错开鼻尖，呼吸间都是饭店门口拿的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柔软的唇瓣相触，从试探的碾磨到放肆，舌尖凉意裹入更深的暖流，融化成清晰的甜。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知何时扣到脑后，指腹摩挲着脖颈，带来微弱的颤栗，另一只，摸索着寻到她紧紧攥住衣襟的手指，轻轻掰开，一根一根与之相握。

直到狭小空间氧气耗尽，两人手心被汗水浸得湿漉漉，才稍稍分开毫厘。

“就知道学我。”陆琳琅已脸颊滚烫，仍执拗地，小声抱怨了一句。

慕星烁轻笑，待呼吸平稳下来，喉间才轻轻“嗯”出一声。

回学校时依旧是陆琳琅滔滔不绝讲着，只是车速明显慢了许多，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趣事讲完，正好开入家属院的停车场。

“可惜明天下午三四节我有课，晚上也有课。”

陆琳琅关上车窗，开始唉声叹气。

“明早可以睡个懒觉。”慕星烁安慰着，抬手帮她按开了安全带。

“明早我们也出去吃吧？”陆琳琅灵机一动，“估计我起来食堂就没有早饭了，你不会忍心我饿着去上课吧哥哥？”

“好。”被她茶里茶气的模样逗笑，慕星烁长臂一伸，打开了副驾的车门，“走吧。”

“家属院里能牵手吗？”陆琳琅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下一秒，脑门被轻轻弹了一下。

“不用我背你了？”

深秋的太阳落得一日比一日早，小区的路灯还未到开启时间，视线变得昏暗，其他感官便被放大更多。

陆琳琅下巴轻轻搁在慕星烁的肩头，隔着已经加厚了的衣衫，仍能感受到他肩背的温热和随着步伐起伏的有力线条。

鼻尖萦绕着独属他的雪松气息，陆琳琅有些贪心地用力吸了吸，窸窣的声音逗得慕星烁也笑出了声。

“不是只喜欢甜味儿？”

松松搭着的手臂紧了紧，陆琳琅小猫一样嘟囔了一句：“现在你的味道也喜欢。”

看不到他上扬的嘴角，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步伐放得更慢。

陆琳琅侧过脸，更紧地贴上他的颈窝。

“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这句慕星烁没说出来，只是心里默默想着。

一直临近家属院的铁门，陆琳琅还赖着不下来。

“后天晚上就能回家了。”慕星烁轻轻颠了她一下，“乖，坚持两天。”

陆琳琅这才磨蹭着答应。

“那你……”还想再讨点甜头，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向这里跑来。

“琳琅姐姐！真的是你！”

“左左！”

离近一看，陆琳琅想起，这是之前在家属院，将风筝放到树上的小朋友。

“这怎么不是上次的哥哥？”小孩打量了一番身后的人，悄悄凑到陆琳琅耳边问，“姐姐，你不会是渣女吧？”

陆琳琅哭笑不得：“上次那个是我同学，这是男朋友。”

“那就是姐夫。”左左放大声音，向慕星烁自我介绍，“我叫林佑左，佑是保佑的佑，左是左边的左，因为我爸爸姓林我妈妈姓左。”

“我叫慕星烁。”

慕星烁弯身，握上肉嘟嘟的小手，学着他介绍自己：“星星的星，闪烁的烁。”

“真好听！”小朋友毫不吝啬夸奖。

难得地，慕星烁对生人展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谢谢你。”

“你知道吗，我真没想到你会喜欢小孩！”

回宿舍的路上，陆琳琅敲着手机。

两人进了学校就拉开了距离，话题也变成了学习，直到下课，陆琳琅才有机会同他说悄悄话。

“不喜欢小孩。”他回，“但他很像你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