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自己一年级的照片，陆琳琅怎么也找不出有哪点自己和左左相似的地方，于是挑了一张发给慕星烁。

“哪里像？”

“不是样貌上。”慕星烁想了想，“是自来熟，跟谁都能唠上几句的性格。”

这点陆琳琅倒是承认，上次和小孩玩了半个小时，家长里短就都唠了个遍。

“还有感染力，听你们说话就会跟着快乐。”

“咦？”

陆琳琅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

“那我有让你快乐吗？”她问。

没有等来回答，倒是语音通话响了起来。

“怎么打电话了？”

手忙脚乱找到耳机，透过床帘看几位舍友都在忙着自己的事，陆琳琅才接通。

沉稳低沉的嗓音穿过耳机。

“感觉亲口回答会郑重一些。”

“陆琳琅。”

他顿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变成一个……只有恐惧情绪的胆小鬼。是你把我从黑暗的生活中救出来，让我能安心感受快乐。”

难得他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表达情感的话，陆琳琅居然比他还要紧张，连呼吸都放缓，仔细听他讲。

和平时讲话一样，他的语速不急不缓，但一字一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今天你问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妹妹，我其实很犹豫……也许和其他老套剧情一样，从小时候你帮我开始我就对你有了感情，但我的自卑告诉我，我不配，只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和你站在一起，当时我真的别无他想，什么身份都好，能保护你、能让你开心就好。”

“虽然……”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嘲笑自己一般，“好奇怪，好像是你保护我更多。”

“是吗？”陆琳琅疑惑，“还有什么时候？”

“夏勤则约我见面那次。” 慕星烁提醒，“还有保送W中。”

慕星烁没有参加中考，他是保送上的W中。

中考不划学区，竞争对手是整个帝都的初中生，保送名额十分珍贵，D区只有三所中学，每年可以各推荐一名学生免试。

保送不仅看学生成绩，即便慕星烁初中三年，每一场大小考都是年级第一，学校也无法明确确认，这个名额会给到他。

班主任为了让自己学生拿到保送名额，推荐慕星烁学习竞赛，竞赛有了名次，保送几率会更大。

这是慕星烁第一次参加超过校级的大型考试，他只做出了两道题。

老师安慰他，他接触竞赛时间太短，很多题型没有见过，没有头绪很正常。

但同班另一名参赛学生，拿到了三等奖。

那人常年在班级中游水平，难得一次超越了年级第一，便开始大肆宣扬：“慕星烁也不过如此。”

这话很快流传到了低年级。

一次全校大会——彼时慕星烁已经凭着三年的优秀成绩、市级三好学生还有一些科技创新比赛的作品拿到了保送名额——开会时，校长慷慨激昂地公布了这件事，在一片掌声中，陆琳琅听到了夹杂其中的不屑声。

陆琳琅转头，隔着一排的一位男生，正同身旁的人说：“不就是靠着死记硬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倒是死记硬背拿一个年级第一啊！”

掌声正巧停止，陆琳琅清脆的声音格外响亮，临近两个班都有人听到，好奇看来。

“陆琳琅！”班主任低声呵斥。

“老师，是他先说话的！”陆琳琅指着男生，对方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你先坐好！”

陆琳琅听话地转身坐好，隐约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有病吧，关她屁事？”

这一句把她激怒了，直接起身指向身后。

“你大声说啊！在这嘀嘀咕咕骂人算什么本事！”

“陆琳琅！”这下老师也不得不起身，走过来维持秩序。

“他骂我！”陆琳琅解释。

“我没有！”男生疯狂摇头，看向身旁，同伴连忙摇头。

“他骂了，他骂琳琅有病多管闲事。”陆琳琅身旁的女生作证，隔着一排的同学也纷纷点头。

老师头大，毕竟还在开会，只得先安抚陆琳琅坐下。

但一折腾，临近班级、包括台上的领导都看到了这边的混乱，会议一结束，班主任、年级主任都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陆琳琅免不了作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