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版本?
有人问道:“那她这次和百家会谈,你们说,会拿出什么章程来?”
说书人拍了拍惊堂木,说:“对了!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那苏大掌门说是被底下蒙蔽,诚心悔过,朱颜剑主便写信给他,说:‘既然如此,你就要大开仙门,允许凡人登天。’想必这一次,我们终于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他们下山喽。”
大家纷纷叫好。慕微云在旁插嘴道:“玄门真的会那么容易妥协吗?”
有人捻须道:“大掌门也是被底下的人作耗生事,如今想起来要整改,那是最好的。若是改不好,我们不还有朱颜剑主在吗?”
“如果她也没办法呢?”
“那不可能。”饭馆里的人纷纷笑起来,“她都干出那么多事了,连神龙都能斩于马下!实在不行,祭出朱颜,还有谁敢不听话吗?”
慕微云魂不守舍地喝完了面汤,结账出了门。她没有感觉到欣喜,抬眼一看,落日西沉了。
*
慕微云在芙蓉池时,朱鹤闻见到了容姝媛。
容姝媛约他在灵圆观见面。初秋的树荫还浓,阳光穿过树叶间,在空寂山间洒下圆圆的影。刚进门,朱鹤闻就发觉这里清了场,几乎没有游人,只有几具暂停的棺木。容姝媛就伫立在那些棺木丛中,安静地擦拭着膝上玉壶,空气中有细微的浮尘。
见朱鹤闻进来,她愣了愣,说:“你怎么……”
也许是因为从小带大,在容姝媛印象中,朱鹤闻一直是个白净清秀的孩子,校服一穿更是雪人一般。可今天刚进门时,她差点没认出来——他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匀称消失了,整个人添了凹陷的眼窝、带伤的双手和削瘦的肩。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像是师姐弟,倒像是师兄妹。
朱鹤闻笑道:“师姐叫我来做什么?”
容姝媛回神,说:“我父皇刚叫我进宫,你知道是为什么?”
朱鹤闻问道:“为什么?”
容姝媛说:“他问我,他的身体能不能接受灵气。”
玄门有所谓“入门年龄”的说法,虽然并不严格,但也有道理——发育之后,人的经脉就不那么灵活了,灵气冲刷进去会伤身。尤其是容常这个年纪,强行灌注灵气约等于自残。然而容姝媛却说:“我说不行,他却让我帮忙看了一味药,问我吃了这个会不会有所补益。”
朱鹤闻接过药丸,捏开,闻了闻。容姝媛奇道:“你什么时候学的丹药?”
朱鹤闻说:“最近。”
最近慕微云养身体,他多少学了些。尤其是强健筋脉、补足灵气的,能快速帮她恢复,他一闻就知道,这种药和慕微云在用的差不多。
“这是补经脉、引灵气的。服下之后,就更容易吸纳灵气。”朱鹤闻把药丸粉末拍掉,说,“或许可以帮助吸收,但也不可能就此迈入仙门了,最多延年益寿吧。”
“药倒容易得,灵气却难求。”容姝媛皱眉道,“这就是我担心的。”
朱鹤闻也不禁思考起来:“你是说……师父愿意把灵气引到宫中去?”
容姝媛捻着药瓶上的流苏,说:“我不确定。但是父皇的身体……可能确实到那一步了。”
朱鹤闻眉间一凛。容姝媛没有明说,但容常这两年对玄门动手、召回楚王、准备南巡,怎么看都像要收拾后事了。这个时候苏一念拿出续命的办法……确实是很不错的一笔交易。
那慕微云又该怎么办呢?她已经被高高架住,要怎么下来呢?
朱鹤闻沉思片刻,问道:“师姐,你之前说大阵底下镇着一个人,那人是谁?你有头绪了吗?”
容姝媛点了点头,说:“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第二件事——这个活死人,据我猜测,应该是寒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