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昕彤眯着眼疑惑地望向她:“你怎么知道?”
周婉宁含糊不清,羞涩地说道:“就之前啊,王浩然睡觉的时候,我看有只苍蝇在他脸上,我就想着赶走,但是手拍到他脸上了,他突然醒了,睫毛刷刷,我一下脸就红了,心跳得好快啊。”
谢昕彤瞳孔放大,难以置信道:“真假啊?”
没等回答,她自顾自地下了结论:“宁清涵不行,睫毛太短了。”
宁清涵隐约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还缀上“不行”的评价,他立刻揪住谢昕彤的衣领,“你说我什么坏话呢?”
这时,程荫天注意到宋煜祺已经回来,坐在位置上,她板正神色,对他说:“不好意思。”
宋煜祺挑眉,“嗯?”
“我不是故意忘了请你吃饭。”程荫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竖起双指举在额旁,保证道:“前面几次放假出了意外,这次一定补上,就明天家长会结束后,下午放假,晚上请你吃饭可以吗?”
宋煜祺眼神一闪,疯狂压下微挑的嘴角,扬起下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调拖得漫不经心,“吃饭啊?”
程荫天见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不愿意,便说:“改天也行。”
宋煜祺表情一滞,下一秒果断拍板:“就明天。”
顿了顿,程荫天偷瞄着他,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找我借东西的次数有点多?”
“有吗?”
程荫天点头,“很有。”
“错觉。”宋煜祺矢口否认。
程荫天无语地转过身,却被他突然伸手拦住。
“我看了你打架子鼓的视频。”宋煜祺轻声开口,语气出乎意料地认真。
程荫天一愣,眨了眨眼,疑惑地问:“然后呢?”
“很酷,很帅。”宋煜祺嘴角轻轻扬起,眼里满是细碎的光。
程荫天被他那张脸这般盯着,不自觉紧张起来,她局促地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宋煜祺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他刚偷听女生的聊天内容,立马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扫过她的掌心。
一阵酥痒划过心头。
宋煜祺嘴角不由上扬,又连忙压下,轻咳一声。
过了一会,他轻声问,“为什么想学架子鼓?
同样的问题,程荫天本想用同样的回答搪塞过去,却在出口的瞬间,说出真实的想法:“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才是自己真实的模样。”
掌心又传来轻轻扫过的触感,带着不经意的触碰,却又一次让酥麻感蔓延开来。
似乎他睁开了眼。
程荫天掌心忍不住缩了一下,“问这干嘛?”
“没什么。”宋煜祺透过手指缝隙,凝视着程荫天,“有感觉吗?”
程荫天还在愣怔中,呆呆回话:“什么感觉?”
“睫毛划过掌心的感觉。”
程荫天口是心非,“没感觉,怎么会有感觉呢。”
为了增添说服力,她故作镇定地抬起手,用自己的睫毛在掌心划了又划,嘟囔:“能有什么感觉,不就这么回事。”
紧接着,程荫天怕他看出什么,赶紧转换话题:“对了,你绝对最近找我借东西的频率高了,你家不会破产了吧,还有啊,你不觉得我们最近老遇到吗,吃个饭遇到,买个零食也能遇到。”
宋煜祺瞥开了视线,随口道:“王浩然不是喜欢周婉宁吗,他就老拉着我,跟在你们身后,疯狂偶遇想刷点存在感,还想见缝插针地证明自己。”
“真是阴魂不散。”程荫天恨恨道。
宋煜祺正义凛然地附和,随后,见她望过来,便立刻朝她眨眼,拖着尾音道:“我就是想找你借东西嘛。”
“行吧。”程荫天咽了下口水,努力绷着脸,坐了回去,抓了抓头发,又嫌耳朵热,抬手将垂在耳际的发梢别到耳后。
宋煜祺定晴一看,注意到她耳朵上有个黑色耳饰,不由凑近端详了会,随后唤道:“程荫天——”
程荫天连忙趴下,死盯着课本,摆出认真学习的样子。
宋煜祺轻笑出了声,故意拖长声调,“程小天,你胆子肥了啊,竟然打耳洞,我记得学校不允许带首饰吧!”
闻言,程荫天连忙摸了摸耳朵,而后迅速地摘下耳钉。
她一直害怕耳洞堵起来,所以时不时会钻着空戴上不显眼的耳钉,一般情况下,上学前会记得摘下,但也有忘摘的时候,但因为短发的遮挡,也很少被学生会、老师查到。
宋煜祺挑眉,“我要看看你耳饰。”
程荫天假装没听见。
“你不给我看,我就告温煦了。”
程荫天:“随你告。”
宋煜祺揪住她后衣领往上一提。
程荫天不得不转过身来,瞪着他。
宋煜祺单手支着下巴,眼里盛满得逞的笑意。
程荫天目光阴测测地刺过去,他还故意凑近,眼尾微挑。
两人僵持数秒后,程荫天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摊开掌心,将小巧的耳钉露出来给他看。
宋煜祺接过,指腹轻轻摩挲片刻,却突然倾身向前,手在她的耳阔前停下,再次止住了想触碰的念头。
他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