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艳只是低头忙活,没有理会。周慧英走过去拉她,“我和你说话呢,你吱声啊。一个多月了,你这样很没意思。”
郑艳甩开,抬头看到她档口有人在看货,说,“你再不回去,你档口的生意走光了。”
周慧英回头看,火急火燎转身就跑了回去。
郑艳低笑,而后看向还在处理鱼的白菏,“回去吧。”
“啊?”,白菏仿佛是听错了般,看向母亲。
郑艳迅速低下头忙活儿,“回去吧,档口不忙,回去收拾行李。”
白菏晚饭后,就一直在房间里忙活儿。两个大行李箱,又要带厚的衣服,空间是挤了又挤,边边角角都塞满了。
‘咚咚咚’,抬头是母亲敲门走了进来。
白菏盯着母亲,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接收过母亲的目光了。此时,她张开嘴想要喊妈,可是鼻头已经酸了,一开口就会掉眼泪,只是看着母亲走向自己。
郑艳望着女儿湿热的眼神,“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郑艳拿出一张银行递给她,她推开,“父亲今天已经给过我三个月的生活费用了。”
郑艳直接放进了她的口袋,“我知道,但北京很远,多点钱在身上总是好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脸颊,“妈。”
母亲粗糙的手划过她娇嫩的脸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用力抱紧,不留一丝缝隙,像是要摁进身体里。
“哭什么?傻孩子。”
白菏在母亲怀里哽咽,“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喜欢我出去读书,但无论我去到哪里?青州都还是我家。妈妈,别不理我。”
郑艳抹了一把眼泪,将女儿从怀里拉出,“白菏,答应妈妈,毕业就回青州,知道吗?”
白菏望着母亲,毕业的时间还有好久,不知道怎么答应母亲。
郑艳摇了摇她的肩膀,重复道,“答应妈妈,毕业就回青州。”
她看着母亲急切、不安的眼神,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郑艳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在脸颊出现了笑容。
第二天,林胜和白菏坐上了青州飞往北京的飞机,白菏还是拿了《孤独星球》出来重复看,只是现在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当书签,是撒哈拉沙漠落日。
照片背后写着...
“撒哈拉的落日,很炽烈。”
白菏盯着这张照片,伸手摸了包里面的小玻璃瓶,拿了出来。
这是周飏给她的撒哈拉礼物,她不清楚其他人收到的是什么,她收到的是一玻璃瓶来自撒哈拉沙漠的沙子,以及一张照片。
她将玻璃瓶抵在飞机的窗户前,透过窗外的光亮看这沙子,她在万米高空上看来自撒哈拉的沙子。此时此刻,她想和周飏说,‘周飏,我来探索世界了。’
坐在旁边的林胜出声,“在干嘛呢?”
白菏转头,将玻璃瓶带向他眼前晃悠着,“看这沙子,这是来自撒哈拉沙漠的沙子。”
她笑的很开心,脸颊的酒窝跳跃不已。
林胜看着她开心的摆弄着这个玻璃瓶,却怎么也无法开口问出,‘这是谁送的。’
大学的生活,大家还是很忙碌,不止是忙着开启新的学习进程,更是忙着军训、社团活动等等。
白菏想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空余时间兼职,补贴下生活费。本是不打算参加社团活动,直到她在一堆社团招新处看到,有个乐队在招人组队,无人问津。
说起她加入这个乐队的过程,是相当滑稽的。
白菏走过去,李想站起身招呼,“有兴趣吗?”
白菏点了点头,看向李想怀里的吉他。
李想问她,“你会什么乐器?”
“我什么都不会。”
“啥?不会你来这干啥。”
“你这不也组不到人嘛,我来学学吉他。”
最后白菏还是收到李想的电话,她就这么组了个乐队,学吉他。
——
虽然‘天下无敌’群里,大家还是非常活跃,除周飏外大家也都在北京,但从开学到现在,大家都没聚到一起过。白菏和双喜约过一次,在学校饭堂偶遇过一次张恩行。
双喜在群里发来了一个定位,【包厢已经订好了,谁先到就报我名字就可以了,晚上见,各位。】
白菏:【我兼职,要晚些到,大家先吃,不用等我。】
张恩行:【@白菏,你卷完学习,卷赚钱。】
白菏从公交上下来,快步走向餐厅,11月底的北京夜晚,已经很冷了,白菏拢了拢外套,加快脚步。
突然她感觉眼前有白色的毛絮飘过,有些晃眼。她停下来,伸手接住。
她惊喜的发现这是雪,这是北京今年的初雪。
她感受了北京秋的美丽,一直很期待北京的雪,盼着北京下雪,她想再感受感受北京雪的柔软。
她伸出双手去接这缓缓飘落的小雪,抬头看向天空,余光中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声影。
白菏僵住,定眸看。
两年多了,他出现在初雪的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