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闻香识君意 > 第94章 撬动的石子

第94章 撬动的石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无外乎沈香龄惊讶,只是王尧晟担心误了时机,他脑子里想的东西杂,所以就自然地将沈香龄的相关之事往后挪了些位置。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我们很快就回来,左不过一炷香,若是过了一炷香的时辰还未回,你就先回自己的屋去吧。”

听罢,沈香龄微张着嘴点头:“好…”

很快两个人走远了,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沈香龄倏忽松了口气,也不知是为何,她卸下紧绷的肩头,较之方才说的话更加轻快些。

“你…”

她刚开口就被闻君安打断,他用视线拽着沈香龄往前看:“你先过来。”

嗯?

沈香龄起身向前几步,停在离谢钰一步远的地方,以为闻君安要说悄悄话,她还侧身,往院外望了望,甚是警惕。

闻君安无奈地伸手,隔着衣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直接拉到了身前,沈香龄吓了一跳,挣脱开来,脸一下被红色染遍。

“咳!咳!”

突然,闻君安又咳嗽起来,力道大得要将心肝肺咳出来似得。

此时沈香龄也顾不上男女大防,赶忙凑上前,将要拍在闻君安后背,顾及着他的伤势又收住力道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头。

待过了会儿,闻君安缓过来,他轻拍离自己一步远的塌边道:“坐这儿,我是有要事要问你。”

沈香龄依言坐下,心想好奇怪。

他说的话总让人顺从,她好奇地眨眼。

“这么神秘,你快说吧。”

谢钰伸手,食指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并未触碰,沈香龄下意识地想捂住,见他只是伸手比划了一下又收回去,适才消下去的红霞复又飘到天边。

在沈香龄开口前,闻君安抢先一步,他问:“除了说话声音沙哑,可还有难受之处?”

原来是关心她的病。

沈香龄睫毛轻颤,他身负重伤还有空担心她……这坚硬的外壳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关心而敲响。

她捂着脖子摇头:“没有。”

趁她还未有决断,闻君安噙着笑又道:“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沈香龄闻言伸手搭在炕桌上,闻君安偷笑一瞬。

她怎么这么乖。

笑容转瞬即逝,他半敛起双眼,认真地在给她诊脉。

此时沈香龄无事可做,只得盯着闻君安的脸,不一会儿又瞄瞄他的手。他实在太过仔细,屋里太静,好似过了许久。

沈香龄不好出言打扰,只好左右晃荡打量这这座屋子。注意到他早已包扎好盖着外袍的背,企图透过纱布看穿他背后的伤势。

她动来动去,闻君安时不时就得叹气道一句:“别乱动,脉都乱了”。然后再继续听脉,就这样断断续续听了尽一炷香,听得忍冬在一旁渐渐瞧出些别有用心的苗头来。

她将要张口提醒,闻君安如有通天术般收回手。

“你现在火热之邪内侵,又阴虚火旺,内火旺盛。脏腑失调、虚弱而生内热,内热进而化虚火。”

“香龄,你本就肠胃弱,如今实火又较重,虚火较轻,两者皆有…”他疑惑,“胡郎中这是怎么给你调理的?”

闻君安之前也替沈香龄把过几次脉,他诊的次数不多,同胡郎中对上过几次,并无差错。

忍冬一听便着急起来,自己这几日没有在沈香龄身边照顾,不知道小桃是怎么伺候的。沈香龄刚病好没多久,怎么身子还不好了呢?

沈香龄倒是不急,她问:“这是何意?”

闻君安皱着眉,表情严峻。

他仔细打量着沈香龄消瘦了一圈的脸颊,肤色倒是白里透红,瓷釉一般的润亮。他抬手用手背轻触她的额头。

这回沈香龄没有再躲,手背下的肌肤并不热,很滑嫩。

她今日鲜少的喝了几口热茶,也就是没有排斥之感。

他心中有了数,用微微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字正腔圆:“是不是近来辣子吃多了,没忌口?”

闻公子料事如神,说得还挺准!

沈香龄不免有几分心虚,她正午才吃完一大碗香辣鱼片呢。

她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有些害怕,想要蒙混过去,就听忍冬拔高声音,着急着:“姑娘!你嗓子坏了怎么能不忌口呢?这谢公子怎么也不拦着,就这般纵着你,要是彻底伤了嗓子可怎么办呀!”

闻君安也觉得颇有道理,他叹了口气。

“虚火乃内伤劳损所致,久病精气耗损。忍冬,你等下去吩咐厨房,做些补中益气,甘温除热的汤药。”

“最好再问胡郎中手上有没有上好的药丸子,给香龄好好补补。”

忍冬听得认真,她一一记下。

“至于这虚火就得忌口,不得再吃辛辣呛鼻之物。”说完了该说的,语气便放缓了些,他带着嗔怪,“才病好又不按规矩吃东西,如此乱来,以后身体待如何?”

他说得头头是道,沈香龄连一丝辩驳的余地都无,于是自暴自弃,将披帛一甩摊在榻上:“胡郎中说没事的,顶多是拖上几日才能好,不打紧。”

结果是越说越心虚。

闻君安倒是没什么反应。

屋内又静下来,被两道视线灼伤的沈香龄,只觉得现下这景象让人好生熟悉,两只手不知不觉就放在大腿上,挺直背脊,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嘛。”

“这几日就先不吃了…”

说完,沈香龄心里倒是满足许多,被人关切总是觉得开心的。

得了她的保证,忍冬在身后嘀咕:“闻公子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便回姑娘身边好好照顾,省得小桃不懂事。谢公子纵着你,这宅院里上下都不敢违背你一句。”

沈香龄被她训了有些不乐意:“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不过就多吃了一碗而已…”

“忍冬你旦去无妨,我如今也醒了,自然也会帮着你一起督促沈姑娘的。”

沈香龄被他俩一唱一和,惹得恼羞成怒,她将要起身,说不过还躲不过么?却又被闻君安用话拦下,他道:“卫世子究竟为何对你下杀手,你如今可有眉目?”

他谈此事,沈香龄便又停下:“有…是有。”

“谢钰说他此次奉旨督查,督查的人恰好同卫世子有关联,卫世子才会从我身上下手,泄一己私愤。他性子暴虐,倒也正常。”

闻言,闻君安不屑地勾起嘴角,带着些讥笑:“他这般说的?”

“嗯…”沈香龄慢慢地点头。

“香龄,可我记得…卫世子口中所言是杀父之仇,这你可有同谢公子交代?”

沈香龄抿唇:“有啊,我有说过。可我本就没有派人杀过卫国公,许是卫世子弄错了?再说,现下都未出讣告,他当日也未戴孝。此事真假还需分辨。”

闻君安摇头,他神色格外认真:“你要小心。”

“我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巴陵是去六安的必经之路,他很有可能是在给皇上递讣告的路上。”

沈香龄听罢没有惊讶,她捏着手里的披帛,低着头:“其实…”说着她顿了一下,没再反驳。

闻君安格外敏锐,语气柔和得像一个温柔的夫子:“其实你也觉得没那么简单,是不是?”

沈香龄点头,她犹豫了下看向院外。

忍冬心领神会地往屋外走去。

沈香龄这才微微俯身靠向闻君安,她身上带着些暖香,极易让人沉迷。

“谢钰是去督查荆州节度使贪污一事,而这位卫世子同节度使来往甚密。”

闻君安倒是反应平平,他喉结滚动,离沈香龄远了些,带着些不屑道:“节度使贪污,不说是不是同卫世子有关联。若是真有关联,从犯主犯还需再定。若是从犯,皇上怒极之下最坏的打算就是削爵,再命卫世子返还银两即可。”

“能坐上节度使的位置想来也明白,都到这一步再去攀扯别人,让自己置于更差的境地,那一家老小该如何?”

“谢钰如此肯定,他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闻某记得他是奉命去督查。这还在去督查的路上,就已经将所有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闻言,沈香龄被震住,呆愣在原地。她嘴上仍是帮着谢钰说话:“想来,谢钰、谢钰是提前得了些线索为的是了解情况…”

闻君安嘴角一勾:“是吗?”

他眯起眼:“闻某拙见,不如说,有可能是谢大人做了个局,为了清理敌营,还能让自己的儿子顺便挣些功绩,得皇上青眼为高位铺路。”

“敢问这节度使同朝中哪位大人是亲戚?又与谁往来甚密?”

沈香龄喃喃地回着:“门下省侍郎,黄大人…”她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反复地说,“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