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马上明白:“这些胡郎中不用担心,我都会吩咐好的。”
胡郎中满意地点头,不用自己花银子可太好了。
“要是他死了,老夫也太亏了。”
“这闻公子平日看着康健,为何您会说他身子骨不好?”
“他?伤口太深,加之他身上曾中过蚀骨的毒,会武是真却也只剩体虚。今日这血你也看到了,气血不足就需要补。如若不是中过毒,他的武功怕是比闻逸还能厉害上几层。”
忍冬闻言眼中泪光闪烁一瞬:“闻公子倒是…可惜了。”
胡郎中笑道:“可惜?确实可惜啊……”他点头,“我去街上买酒,闻逸可要随我一起?”
闻逸走进屋里,低头瞅了闻君安一眼,想来也没自己什么事便点头。
天色已晚,胡郎中走在路上也不安分,眼珠子乱转时不时地瞥一眼闻逸,让闻逸看得心烦。他右手习惯性地抓着剑柄:“有事就说,贼眉鼠眼瞅什么?”
胡郎中挠了下胡子:“哈哈!这老夫不是还在考虑么!?”
“如若不是真要买酒,不如赶紧回去制药。”
胡郎中犹豫片刻,问:“闻逸,你是万宝坊的坊主是吧?”
“嗯。”
“那谢公子你可有见过?”
闻逸抱着臂:“当然见过。”他皱着眉深吸一口气,“你有话直说,我再给你一次问话的机会,若还是废话,我就走了。”
“哎呀哎呀,别呀。老夫这不是得先试探试探吗?”胡郎中四处张望,夜色降临,眼前只剩黑色,他用力咽了下口水,“那他可是你万宝坊里的人?”
“?”
听到这句话闻逸不禁嗤笑:“你说谢钰谢大公子是我万宝坊里的人,你失心疯了?”他翻了个白眼,又抓着剑柄大步地往回走。
留下胡郎中在原地。
“难道是我看错了?”
忽而,一阵清风吹过。
不知为何胡郎中突然觉得盛夏的夜有些冷,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他搂着两臂摩挲两下。方才医治闻君安花了几个时辰,此刻眼前的巷子早已漆黑一片,大门的灯笼亮着,只照亮了身后的路。
瞧得久了,竟看出了几分诡异。
他心一抖,赶紧追着闻逸:“你等等老夫!”
巷子口的尽头,王尧晟正贴着墙,他脸上的阴鸷俱显,好看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出几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