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郎中已准备妥当,他将闻君安黏连在伤口处的衣裳用剪刀剪开,被剑划开的伤口像是破开的鱼肚,血还在流。
他赶紧塞了颗止血丸子强行让他咽下,闻君安毫无知足,像个提线木偶般被随意摆动着。
拿起针和找来的线,将伤口用热水清理用酒棉布堪堪抹了一遍,胡郎中开始缝合。
忍冬从未见过这样的医治,眼见胡郎中将针扎进了闻君安的背,像缝衣裳一样将伤处缝起来,眼睛里的惊奇和惶恐藏也藏不住。
她不忍再看,只得退出屋内,闻逸正好有好奇的事,他皱眉问,眼里也有担忧:“今日是发生了何事?你可知道?”
忍冬将所见一一说与闻逸听,闻逸听罢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卫国公死了,可是一件大事。
按照他的想法,卫世子知而不报,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卫国公被害死的。卫骁抓住了些线索,又未抓到幕后之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隐瞒。
闻逸只觉得现在情形不对,怎么感觉越来越乱?
他靠着门,一只脚微侧抵地:“沈姑娘如何?”
“正在退热,说是病好之前不大能说话。”
闻逸松了口气地点头。
那就是无妨。
屋里本就安静,周遭服侍的人都没见过胡郎中这般医术,不敢大口呼吸。
“啊…”
“啊…”
呻吟声慢慢响了起来,好似是痛苦不堪被压在陷阱里只能呻吟的猎物。
屋里的人大喊:“忍冬,赶紧把麻沸散端来!”
忍冬听罢赶紧麻溜去端。
一阵忙乱之后,胡郎中丢下手中的针,他在盆里洗手,神色肃穆道了声:“可以了。”
“煮些退热的药,赶紧给他喝下去,这伤起码得烧个几天几夜。”
忍冬只在一旁看着都流了一头的汗,屋内满是血腥味,连浸着血水的盆都来回倒了十几次,她终于松了口气。
胡郎中冲她招手:“他这背得细细养好,伤口不能裹得太紧,包扎的布需日日换。换布时若是发现他伤处有腐肉,即刻告诉我,我需要给他刮掉。”
“明白了吗?”
忍冬听到刮肉,她表情凝滞了一瞬,点头。
“他身子骨不大好,这补药…”胡郎中带着些暗示地眨眼,像是生怕他们不给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