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急得快要哭了,伸手去抱林玄。
他还没抱到林玄,林玄就已经用手环住了他。
林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泪珠粘在沈翎贴身的衬衣上,染湿一片布料,贴在温热的躯壳上。
“嘶——”
林玄欺身咬上他脖侧的软肉,沈翎吸了口气,手指穿过林玄柔软的发丝,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极力安抚那颗缺乏依靠的心脏。他听见心脏频率跳动逐渐平稳。
“做噩梦了?”沈翎拍着林玄的背,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止,而腰上的那双手还在收紧。
林玄停止了自己在沈翎身上的亲吻,“嗯。”
他松了松自己的双臂,给沈翎一个喘息的时间。紧接着,把沈翎抱在自己腿上,咬开他的下唇,舌尖往他口中探,吸吮舔舐,恨不得将人拆食入腹。
林玄的舌尖像光滑的水蛇,而沈翎的口腔湿热好比最佳的巢穴。他的手在沈翎身上游走,强迫沈翎吞下不属于自己的津液。
腥甜的血味在两人口中散漫开来,与唾液交织被吞食入腹。
被吻得狠了,沈翎会扯着林玄的头发,舌尖向后退,酥麻的感觉透骨而来。
林玄随他用手抓自己的头发,用拳头无力地捶自己的肩膀,许久才会松开他。贴在他耳边低语:“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嗓音沙哑又透露一份阴寒,“不是不要,而是我不准你走。”
“我不会离开你。”沈翎的唇红肿着,泛着水光,沙哑着嗓子,“阿玄,我不会抛弃你,我会对你好的。”
“永远。”
林玄再次贴上他的唇瓣,含糊不清道:“我爱你,翎翎。”
沈翎艰难地承受着林玄的吻,混杂着不安与狂躁的气息,伴随着软肉伸出口腔,深入骨髓,不是浅尝辄止,转瞬即逝,而是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不知过了多久,林玄的情绪被压抑下来,他的鬓角被汗液打湿,他又如开始般把脑袋压在沈翎的肩窝,直至鼻尖只能嗅到沈翎身上独特的栀子香。
“是下午做了什么事才做的噩梦吗?”沈翎柔声询问,他现在后悔下午没有一起跟去。
窗外的雨下了一阵又停,停了一会儿又下,雨点拍击窗户。窗帘紧合,透不进一丝光亮,整个卧室只有一盏小夜灯支撑着照明,冷白的灯光泻在林玄脸上,显得他更为清冷病态。
“嗯。”
林玄嗅着沈翎的气味,唇瓣轻轻蹭着他的肌肤,时不时用牙啃一下他脖间的软肉。咬得不用力,更多的是挑逗。
“去扫墓了,清明没来,忌日也没时间,就今天去了。”
这下,沈翎明白了,那场噩梦是何内容,他不再过多询问,任由林玄在自己身上刻下烙印。
他被折腾得有些累了,趴在林玄身上睡着,鼻翼微张,一副很乖巧的模样,像手办一般。
林玄见他睡下,揉揉他的脑袋,把夜灯关闭,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后,出了卧室。
整个客厅没有别人,已经快凌晨一点,天空的惊雷将阴云撕裂,透进一束光,他抹去眼尾的水珠,到行李箱的小隔层中掏出药物。
为了方便,他将每次要吃的量用一个独立的小纸袋包起。捻出一包,他将东西理好,防止被沈翎看出端倪。
倒了杯温水,他仰头喝下药物,一粒粒药丸随着水流朝内里流去,十分苦涩煎熬的味道,舌尖沾了一下就渗出层出不穷的苦。他又猛灌了几杯水,强压口中涩意,但心中苦楚却难以散去。
药物的作用从胃里涌上来,林玄打了个哈欠,没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
雨声在空气中稀释,渐小至无,乌云被风吹散。
沈翎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边的空无一人,他对昨日林玄的癫狂产生怀疑,当他看见镜中自己从颈侧到肩膀分布着的密密麻麻的红痕时,完全相信昨夜的真实性。
轻轻揉着脖梗,让红痕尽快消失。可林玄有些弄得太狠,浅不下,他便放弃。
拉开窗纱,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照的人身上暖暖的。
他叠好被褥,刚想出门,林玄便夺门而入,眼下有一片浅浅的青黑,他靠近沈翎。
沈翎看着他,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歪着头问:“你又抽烟了?”
林玄脚步一顿,他早上为了纾解自己的烦闷,抽了几支烟,还特地在门外散了散味才进来,结果还是被沈翎闻到,有些尬意。
“抽了一点点。”
“哦。”
沈翎从前面抱了一下他,“走吧,你还没吃饭吧。”
他勾起林玄的手,还透着一丝凉意,他们一起去了以前上学时爱去的那家面馆,老板还和以前一样。一年多的时光没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一碗云吞面,不要葱加辣,加醋和香菜。然后一碗汤粉要辣,要香菜。”
本来老板只是觉得他们眼熟,这一报菜单立马就记起来。
“哟,上大学了吧,劳动节回来玩?”
“对。”沈翎点点头,笑意漫上唇角,“这里还是没变,生意兴隆。”
“哪有什么兴隆咯,混口饭吃嘞。”老板系着干净的白色围裙,手上拿着漏勺,用筷子朝调料碗中夹黄花菜。
不一会儿便把他们要的面端上来,“你俩真是好,以前天天一起来吃饭,现在也在一起玩。”
“哈哈。”
沈翎只是乐呵呵地笑,手摸着后颈,他穿的立领恰好遮住林玄留下的痕迹。
味道也没变,碱水面溜溜入口,伴着一丝醋酸,愈发激起食欲。
沈翎三下五除二干掉了这碗面,林玄抽了张纸给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