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着一条匆忙的“拜拜”短信,打了个哈欠,想着还早,定了个闹钟提醒午饭便睡下去。
出乎意料,午饭的闹钟并未成功唤醒他熟睡的灵魂。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肚子饿扁。
他麻溜起床去冰箱里拿了两份全麦面包,又收到了林胜送来的西装:白西服配上天蓝色马甲,还有一条银链从口袋垂出。
看到这个设计,林玄扶额——外公这什么品味!
可奈何自己没有新的服饰,只好先穿着,带上重工的湖蓝色宝石袖扣以及配套领带夹。
他鼓起勇气到全身镜面前。
emmm……其实还算协调,起码材质舒适。
从表架上取下一块百达翡丽的表,扣在腕上。他看了眼时间,打算先去心灵净化馆看看。
到吴衡那时,他甚至迟到了五六分钟,本以为会被指责不守时,却发现吴衡还在给上一个病人诊疗。他只好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戴着耳机看近期的财经讲说。
过了四五分钟,吴衡才把沐风送出来。
林玄抬眼与沐风四目相对,他边摘耳机边说:“沐风?”
沐风脸色冰冷,只是怔了一下,便道:“林玄哥。”
“你哥呢?”林玄四周望着并未发现沐春的身影。
沐风有些紧张,手心出了层薄薄的汗,“哥哥不在,他一直在爸爸那里。”
“哦。”林玄怕自己问到什么不好的,便没再说下去。
沐风见状,火急火燎地离开。
“哟,认识?”吴衡双手抱胸,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人进来。
“算老朋友了,以前是邻居。”林玄说着,“所以他来这干嘛?”
“来这肯定是做心理疏导呗,不然呢?借厕所?”吴衡泡了杯花茶,“管得真宽,我可记得人沐风今年都大二了。”
“他跳了级,就为了粘着他哥。”
吴衡听到这儿也不说下去了,坐在林玄对面,“少扯别人,你呢?说说自己最近什么情况。”
“就那样呗,”林玄腿曲着,拨弄手上的袖扣,“失眠,焦虑。”
“沈翎不是回来了么?”吴衡疑惑,“我见过的大多数是伴侣回来了就好得七七八八的,你咋不按常理出牌?”
“我怎么知道。”林玄抬高音量。
“他知道这事?”吴衡问道。
“哪敢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可不得小心翼翼地对我,那样才不好。”林玄傲娇。
“人沈翎也不傻,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到时候再说呗。”林玄呷了口花茶。
沈翎确实对林玄心理方面发生的问题一概不知,他还以为高三的时候林玄就已经没事了。
“哼哼哼……”他哼着歌下楼,正好管家叫他。
“怎么了?”沈翎吸了口酸奶,眼睛忽闪忽闪的。
“夫人让你准备一下,这两天有一场宴会人很多,要好好表现。”管家拍拍手,身后出来一个看起来古板的女人。
“好吧,Juddim。”沈翎摊摊手,神色忧伤,“如果没练好,不要和爸妈说哦。”
“这得看您的造化了,少爷。”那个叫Juddim的女人把沈翎带到房间。
“礼仪是很重要的课程,少爷。”Juddim说话很有礼貌,可戒尺拍在沈翎腿上的力度并不轻。
“穿成这样打算去参加什么活动?”吴衡把新配的方子给林玄,顺口提了一嘴。
“见林家那群老狐狸,”林玄叹气,“外公现在身子硬朗,但管理力不从心,人人都想分杯羹。”
“怪不得。”吴衡并不了解林家的内部纠纷,只是揶揄,“今天表都是百达翡丽的,您是真少爷。”
“见他们失了面子会被挖苦一辈子。”林玄耸肩,侧身坐入一辆SUV,“先走了。”
“拜!”吴衡转身打了个哈欠。
林玄一脚踩上油门,心灵净化馆被车速抛在脑后。
车内正播放着法国音乐剧,天空却突然电闪雷鸣,雨点淅淅沥沥拍打玻璃。
林玄拧着眉头——真是个不祥之兆。
等他甩着钥匙进门时,大堂处已坐满了人,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这个年轻的后辈上。
林玄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把钥匙放在托盘中,边脱外衣边和人打招呼。
“叔叔,婶婶,伯父,伯母,您们来的真早。”林玄假笑着,皮鞋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声响。貌似在警告众人,真正的话语权正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气场很强,屋内静了几秒。
“小玄怎么才来哟!”林莉作为林胜的外侄媳,笑着打趣林玄,“让长辈空候着嘞。”
“婶子说笑了,小辈出门不如各位有彩头,正值落雨。”林玄说着,眼神四处乱看,本意是寻找林胜,却惹得人心惶惶。
谁让这段时间,林玄和林胜暗中搞了他们好几次。
“哥哥在找大爷爷吗?”一个和林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站出来问,他是二伯林昌的儿子林弈,以前也没少欺负过林玄。
林玄扬眉,眸色变了,但依旧是笑着,“是的,小弈知道他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