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杨钰枝目瞪口呆,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虽说她已经见过传说中的神神魔魔,见过李拾虞和银朱她们之间不同于凡世的打斗,但是这样令人惊奇的怪异法宝,她还是头一回见。
“真的有用,真的有用……”月姝呆呆地呢喃。
只见那桃木三清铃忽然晃了下,在桌上滚了几圈,跑到了李拾虞手边。
沈潜疑惑不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还长眼睛了?”
“看来是有灵气的。巧的是它与阿虞心意想通,看起来它很喜欢阿虞。”柳如烟浅笑道。
星柔盯着眼前的桃木三清铃,看得仔细又仔细。
而李拾虞虽觉惊奇,却并未感到太过欢喜。
毕竟她已经有了破晓和凌霄,法宝不一定越多越好,能有两件很是称手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料,月姝突然起身,往空地上挪了挪,向李拾虞郑重行了一个礼。
“这是做什么?”李拾虞急忙去扶她。
“月姝知道李姑娘并非常人,有一身的本事。”月姝执着道,“我不懂什么术法灵力,但我明白恩仇终有报。那银朱阴险狠辣,几次三番害人性命,我与她结下血海深仇,自是不共戴天!”
月姝眼中盈满隐忍泪花,目光恳切。
“只恨我不能拔剑杀敌,无法手刃了她!但求李姑娘能仗义出手,为我家老爷报仇!”
听完月姝情真意切的恳求,杨钰枝不免同样红了眼眶。
李拾虞拉月姝坐下,温声说道:“月夫人放心,我与银朱亦有仇怨。不必你说,终有一天,我也会跟她做个了结的。”
月姝红着眼,扬起笑时,脸颊边恰巧滑落一滴热泪。
压在心底的石头轻了几分,众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
杨钰枝和月姝又坐了会儿,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只是这样平静无波的微热午后,便足够让人在不安动乱中感到难得的幸福。
黄昏将近时,李拾虞随杨钰枝和月姝去了谢府,打算帮她们再看看府中灵符和结界。
天边被满铺的火烧云染得通红,艳丽绚烂,又暗藏危险。
谢府中,家仆婢女往来如常,脚步匆匆,各自忙碌着。
有几处迎风的屋檐角落,上次贴的灵符不知何时已被吹跑不见了,李拾虞补了新符,又加了一层防风结界。
待到全都忙活完,天已转黑。
李拾虞恰巧走到谢府门口,又看天色已晚,便想着让守门的家丁代为传达,说一切皆已妥当。
她刚安排好,打算迈步离开时,杨钰枝和月姝正从大门外回来。
“李姑娘,这是打算去哪儿呀?”杨钰枝快走两步,急忙捉住李拾虞的手,“天已经黑了,正好留下来用晚饭吧。”
见月姝手中提了一个竹编的食盒,想来她们二人方才是去买吃的了。
“夫人客气了。府中各处已经修补妥当,起码可保一年不受邪祟侵袭。”李拾虞浅笑道,“晚饭就不必了,家中还有人在等我。”
“姑娘随我们来时,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再说了,眼见便要宵禁了,很是不便,你今日留下过夜吧。这是刚买的鸡鸭鱼肉,后厨那边还做着别的呢。”月姝扬了扬手中食盒,也顺势挽住了李拾虞的手,“恰巧今日松儿回来,府中会很热闹的!”
“松儿是……”李拾虞不解问道。
她被带着转了个弯,往谢府大门里拐。
杨钰枝道:“哦,李姑娘不曾见过。那是我家中的顽童活宝,叫谢庭松,往日里吵闹得很,最是调皮。前两年送去了学堂,家中这才清净一些。前几日寄信回来,说学堂放假,要回家来。今日才派人先一步传信,说快到城外了……”
车轮行驶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循着声音来处,只见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富贵的女孩儿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来。
“娘亲!姨娘!”一道脆亮声音随之响起。
那女孩儿十来岁模样,头上扎着双髻,赤色发带迎风飞舞,身上着一件惨绿衣衫,正冲门口大力挥手。
“前脚说她,这后脚就到了。”杨钰枝轻轻拍了拍李拾虞的手,然后松开她,朝门外迎了上去。
马车还未停稳,谢庭松就已经守在车厢门口,等着下车。
眼见杨钰枝走近了,她大步迈出车厢,果断跳下了车,扑到母亲怀里。
“娘亲!”
被她这一扑,杨钰枝踉跄两步,堪堪站稳,不免嗔怪道:“怎得还是这般不稳重?”
“嘻嘻……”谢庭松只顾傻傻笑着,“孩儿稳重得很呢,这一路上,都是我照顾表妹和堂弟的。”
随后,车夫将马车缓缓停稳在大门前。
从车上下来一个年岁小些的女孩儿,后面跟了一个男孩儿,还有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妇人。
“哎呦,小祖宗们,慢些,慢些!不要乱跑!”那妇人背着包袱,赶不上稚儿脚步。
“姨母!”
“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