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虞立即瞪大了双眼,心中像炸开了一桶炮仗,头脑一片空白。
借着清冷月色,李拾虞得以窥见苍济微颤的眼睫,如蝴蝶振翅一般,小心翼翼,又雀跃无比。
那温热的唇瓣不安分地撬开她的,送进来一份软滑湿润。
李拾虞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她只觉得她双腿发软,心口发烫,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却又好像在梦中经历过。
口中的清甜愈发深入,李拾虞恍然回过神来,找回了她手臂的力量。
她抓住苍济的衣袖,将他往外推。
而锢住她腰肢和后脑的力道不减反增,似有几分决绝。
紧接着,一股充沛灵力自苍济心口徐徐渡出,借由交缠的唇齿,缓缓送入李拾虞口中。
感到那舒缓灵力的灌溉,李拾虞便不再推拒,慢慢松开了紧攥他衣袖的拳头。
是要渡给她灵力吗?
他怎知她最近灵力耗费过多,恰巧需要补充?
可是……
李拾虞记得她与苍济初重逢时,只需十指交扣,便能渡送灵力……
心中解不开的乱麻愈发纠缠得紧,李拾虞一心思索苍济此举是为何,不免呆呆地走了神。
察觉到她竟兀自神游,苍济不禁蹙了蹙眉心。
齿尖轻碾过她的唇瓣,思及康和郡那次,苍济忽地起了一丝坏心。
“嘶……”
下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将李拾虞漫无边际的散漫神思猝然拉了回来。
她有些恼了。
尝到嘴边一丝腥甜,李拾虞猛地推开苍济,抬手触摸那点痛处。
果然,指尖上沾了一滴鲜血,是苍济方才造就的“杰作”。
“你……”李拾虞嗔怪道。
“抱歉。”苍济嗓音沙哑,他红着耳根,垂眸躲闪目光。
见李拾虞被他打断后,没再多说什么,苍济便抬眼偷偷看她。
李拾虞好像仍未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又被苍济一声“抱歉”搅得更加糊涂了。
苍济望向她的眼睛,深情嘱咐道:“等我回来。”
说罢,苍济利落拂袖,往屋里去了。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做什么?
李拾虞愣在原地,感觉身旁经过的风都满是燥热。
刚才那传渡灵力的方式……
她抬手再触及唇瓣上那道伤口,心中百感交集。
之后,李拾虞不知道她在院中独自站了多久,只觉得夜风倏忽变凉了,吹得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心中疑惑未解,甚至愈发重了。
比起问题的答案,李拾虞此时更多感到的,是滔天愤怒。
他竟敢……咬破她的嘴巴?!
李拾虞对着空气胡乱捶了两拳,当即要去找苍济算帐。
她一脚迈过门槛,踏进屋内,气势汹汹地寻找苍济的身影。
率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不明所以的星柔。
“拾虞姐姐,哈啊……”星柔打了个哈欠,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了睡觉时要穿的衣裳,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你怎么还没有洗呢?你去哪里了?”
李拾虞耐着性子,咬牙问道:“苍济呢?”
“世渊哥哥?”星柔被李拾虞的脸色吓到,瞬间清醒了三分,“刚才我看到他去找倚江了,不过已经有一会儿了,不知道他睡了没。”
星柔瞟见李拾虞的嘴唇渗出血珠,蓦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受伤了?”她回忆白日里种种,颇为疑惑,“今日没有跟谁打架啊……”
“没事儿,被蜜蜂蛰了!”李拾虞绕过星柔,往苍济和沈潜住的房间去。
“蜜蜂?”星柔疑惑重复道。
柳如烟紧跟着从门外进来,看上去有些失落。
星柔左右看看,顿时手足无措。
她往前一步,想跟上李拾虞,但是回头看柳如烟又怪怪的,便又退了回来。
来回转头迟疑了两三次,星柔决定还是留下来,先关心一下柳如烟。
毕竟苍济是自己人,倘若他惹拾虞姐姐不开心了,只管给他点颜色看看就是了。
“十六啊,你怎么也是从外面回来的呀?”星柔牵着他的手腕,拉他在椅子上坐下,关切问道,“我看你似乎并不开心,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啊?”
星柔将自己的茶杯放下,转身给柳如烟也倒了一杯茶,“如今,大家都是朋友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一杯热茶送入柳如烟手中,星柔觉得她自己更懂人情世故了,满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