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电梯口。
电梯和监控都拥有独立电源,即便整艘游轮都停电,这两样依旧在正常运行。
白静夜站在电梯口旁边的走廊边,悠闲地靠着墙壁,他摆弄着手里都彭的打火机,红色的机身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
“五。”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闪烁了一下,突然变换起来,显示电梯正在下行。
白静夜收起打火机,静静抬头望着电梯口。
“叮。”四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一抬头,正好对上白静夜淡然的目光。
对面露出一个并不怎么真心实意地笑容:“白总怎么在这儿?”
白静夜眉尖一挑,露出一个从容不迫的笑:“天女士,久仰了,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前些日子签售会没能去现场实在遗憾,可否移步给我个签名?”
“会展中心那场吗?幸好白总没来,来了可真就是群英荟萃了。”天羽微微眯眼,冲身后的人道:“缪,你不用跟着。”
她身后强壮男人犹豫了一下,轻微点头,待天羽出了电梯,按了按钮下行,电梯门关闭前,他视线不扫过白静夜,随后又移开。
爆炸的“巨响”被证实是船体东侧的锅炉压力波动造成的,没有起火,没有伤亡,虚惊一场。
宴会厅里的骚乱已经被船上的安全人员平息下来。
四楼观景平台是封闭的,巨大的落地窗能够清晰观看江景的同时又阻挡了冷风的侵袭,眼下这里空无一人,两人随意在中间位置的沙发上坐下。
天羽颇有兴趣地开口:“白总要签在哪儿?”
对于白静夜是否是有意引她出来她丝毫不在乎,她只是无聊出来玩,只要信能到先生手里,她可以袖手旁观,也可以火上浇油。
白静夜翘着二郎腿,目光沉静,声音不疾不徐:“这还要问天女士,拿走了我的信,我该怎么向你要签名呢?”
天羽往后靠着沙发,被浅金色短发遮住的眼睛露出来,和嘴角一样不羁的弧度显示出她此刻心情很不错:“是你大伯留下的那封信吗?签上名你还怎么送给他的那位老朋友啊,今晚上可是有不少人都等着你揭晓。”
“天女士如果喜欢,那就留着吧,只是记得把信给该给的人。”
天羽微微眯眼:“你不是说先生不是信的主人?我以为你想给的是那个律师。”
白静夜还没回答,天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坐直身体:“等一下。”
“这封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天女士觉得呢?”
“我猜是真的。”天羽掏出那封信,打量着,“这样比较有意思。”
“并且,我这个人。”天羽随身掏出一只签字笔,冲白静夜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对待粉丝很友好的。”
说完,她大手一挥,潇洒地在信封上写下自己的签名,双指按着推到白静夜面前,然后起身离去。
在离开观景台前,天羽又回头冲白静夜吹了个口哨:“对了,白总,你家游轮挺大的,是个案发现场的理想地点,你利用我把消息传出去,我总得送你点什么。”
缪拿到那封信后就把定位器销毁了,但很显然,在别人的地盘上,销毁证据就等于暴露自己。
闻言,白静夜的眉心拧成一个锐利的尖角,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骤然凝聚起危险的锋芒。
天羽露出一个专属于恶作剧的笑容:“有惊喜,天使,敬请期待。”
天使。
白静夜咂摸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看来,他的伯父在那位Z先生心中还真是无与伦比的存在。
怪不得杨其的死亡现场有两个血色翅膀。
祂在讨好Z,或者说是讨好Z心中的白檐,上一代未诱捕成功的天使。
一个社会性教授,被人捧到了神龛上,用着最光鲜亮丽的皮象,替他人遮挡阴暗处冠冕堂皇的恶行。
他大伯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恶心的把墓都搬出嘉江。
白静夜扯扯嘴角,拿起信封,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天羽兰殊。
这封信不一定能引来Z本人,只是他想知道,他伯父到底能引来什么样的人物,眼下看来,这位年轻的小说作者只是率先到来的先锋。
白静夜拿着信封回了房间,电力已经恢复正常,沈五汇报说天羽和缪已经各自回了房间,整艘游轮监控一切正常,只有祂不见了。
“我没看到祂的身影,祂和那个金头发一起出门之后,金头发去了五楼拿信,祂走步梯下了楼,但是楼梯间没有监控,我暂时没有找到祂从哪层出去。”
“唐徵的位置呢?”
沈五眼睛盯着屏幕,手下键盘飞舞:“唐队长那边…情况比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