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并排往电梯口走去,向北年还在喋喋不休:“唐徵都睡了好几天了,就归队过一次,而且还是去跟沈局吵架,最后还得我们来看他。”
那场架阵势之大,惊得整个楼层都竖起了耳朵。
赵寓看了一眼电梯按钮,问:“几楼?”
“12楼。”
“好。”
电梯上行。
王可乐他们知道内情,只能无奈叹息:“唐队本来早就可以归队的,但是他不同意下逮捕令,也不同意抓人,他是当事人,他不同意,我们不好出手,他跟沈局据理力争,沈局气的让他回家反思。”
赵寓耳朵一动:“下谁的逮捕令?”
向北年哼笑:“还能是谁,他心上人,一针让他睡了两天,他还护在心尖上,沈局气的杯子都摔了。”
据说那天晚上刚把人送医院唐徵就醒了一次,只说了三个字:“别找他。”然后就又昏过去了。
宁韬以为有什么隐情,按兵不动,结果等人醒过来,还是那句话,没事,别找他。
他那房子里留下的针管检测到了白静夜的指纹,门口、电梯、楼下的监控更是拍的一清二楚,但他愣是不松口。
旁边李继承鼓起勇气:“沈局摔杯子是因为,唐队心上人…是个男人。”
赵寓看他一眼:“男的女的都应该查清楚,他是国家公安机关拥有实权的刑警干部,他肩章上的星和杠不是装饰品,理论上来讲,他心上人算得上是袭警。”
李继承又默默缩回角落里。
“但人家说了,他们闹着玩的,休息时间,人家没有妨碍公务,也不是在执法,不能算袭警。”向北年耸肩,感慨,“咱副支队也是个恋爱脑啊。”
赵寓默然,当事人这么辩解的话,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电梯“叮——”地停下,12楼到了。
几人各自拎着礼品,按响了门铃。
王可乐调整出最好的状态,对着门口露出标准八颗牙齿。
十秒后,王可乐脸有点酸,他又按了一次。
四个人和大门亲情对视,半天没人开门。
“他不知道我们要来?”赵寓疑惑问。
“他知道。”向北年笃定。
李继承腾出手,掏出手机:“我来打电话。”
“嘟嘟——”
“嘟——”
无人接听。
李继承皱眉看着手机:“唐队不会出事吧?”
向北年把手里水果递给王可乐,让他后退一步,捋起袖子,跃跃欲试。
王可乐瞪大眼睛:“向哥,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防爆门吧?你能踹开?”
“别胡说。”向北年回了一句,右手开始疯狂按门铃!
“唐徵!开门!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找隔壁武警给你家门炸了!”
赵寓回头看了一圈,一梯一户,没有邻居,不会扰民,于是没有阻止。
李继承目瞪口呆,和王可乐站到了一边。
“咔哒。”
向北年一个急刹,拳头堪堪停住。
唐徵脸上沾着水珠,看向众人,没有惊讶,也没有欢迎,只有一种空白的平静。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下,他没去擦,只是略一点头,声音里透出轻微的沙哑:“别站着了,进来吧。
向北年讪讪收回手:“干嘛呢你,半天不开门。”
“洗脸。”
四个人走进去,赵寓扫过唐徵的脸,太正常了,不正常。
心底狐疑,等她走进去,心下瞬间就了然了。
偌大的客厅沙发和桌子上,密密麻麻全放着资料,要不是客厅够大,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靠,你干什么呢,这都什么,不上班就在家里搞这些?”
向北年走过去,拿起一张,顺口念了出来:“《关于‘犯罪心理结构’之我见》。”
他愣住:“兄弟你要考研啊?年龄有点大了吧。”
唐徵没理他,随手捋了捋头发上的水珠,露出额头,走过去整理:“随便坐,我订了餐厅,一会儿我们出去吃。”
王可乐看了一眼,又想起了那天打开门的情景,唐徵躺在沙发上,额头上印着一个血淋淋的十字,像是被人劈开了眉心……他当时腿都软了,连忙甩甩头,把手里东西递过去:“唐哥,这是我们给你带的补品,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还想睡觉吗?”
李继承也有些紧张地看着。
“我?我早好了。”唐徵表情正常,没有任何异样,他把东西收拾起来,接过水果篮看了一眼,“这是北年买的吧。”
向北年本人已经去厨房给自己倒水了,闻言冲他喊:“苹果大补好吗,一天一个,保你营养健康,身强体壮!”
唐徵对他的抠门心知肚明,意外地没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