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看了一眼,礼貌微笑:“您好,白先生的朋友,您可以进,白先生之前传达过了,您可以不用拦。”
唐徵摸摸下巴,笑意连连:“他什么时候说的。”
“三天前。”
行吧,唐徵满意了,愉快的跟人挥挥手,关上车窗走了。
白静夜家的密码他知道,他直接去了二楼,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白静夜的日常用品。
三个行李箱勉勉强强,他一手一个装到车里,回来拿第三个,又看到了白静夜的书架上的书,犹豫了一下,拿了几本。
随后门一关,拉回了自己家。
到自己家时,他连拉带推,进了电梯,又打开门,迎面撞上穿着睡袍出来喝水的白静夜。
白静夜看见那三个行李箱,欲言又止,他又不是一直住在这里,是把他的房间搬空了吗?
“也没有啦,只是多拿了些衣服。”
唐徵像是读懂了他的内心,殷勤的帮他把行李箱送到他房间,还分门别类告诉他里面都装的是什么,喜滋滋自荐:
“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白静夜水杯一放,正色道:“不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唐徵就这样被“轰”出了房间,他又敲门问:“你吃饭了吗?”
门内传出回答:“吃过了,饭在厨房里。”
唐徵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去到厨房,发现厨房料理台上有一份被保温材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外卖,包装外面印着清清楚楚的四个字,春秋人间,是一家很出名的餐厅,人多,要提前预约,不提供外送服务。
他看了看白静夜卧室的方向,脑内自送动生成了白静夜出去吃饭,特意嘱咐餐厅帮忙做好保温的画面,光是一想,他就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白静夜知道他的胃不能吃太凉的,这份四层的外卖打开,没有甜腻腻的食材,也没用过辣的佐料,这是特意为他带回来的。
唐徵心底的爱怜像是装满了水的坛子,不用他晃动,自己就溢了出来。
他没有办法忍耐,跑到白静夜门口敲门。
白静夜打开门,警惕地看着他,以免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或者直接闯进来要帮他收拾行李。
好在唐徵理智尚存,并没有闯进去。
唐徵身边的家人朋友同事都知道他做过手术,出去吃饭也记得顾及他的胃,他知道并感恩爱戴。
但是心上人做这些事是不一样的,唐徵喉结滑动了两下,眼睛亮透了:“静夜。”
白静夜望着他,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
唐徵缓慢地伸出双手,白静夜一动不动,那双手如愿以偿穿过他的颈侧,牢牢把他抱进了怀里。
柔软的发丝轻微地在他耳边轻蹭,透露出几分不自觉的黏糊和痴迷:“谢谢你。”
一个十分郑重又十分短暂的拥抱,唐徵轻轻放开他,扬唇一笑:“要不要再跟我一起吃点儿?”
白静夜动了动眼珠:“我吃过了。”
然后直接关了房门。
唐徵惋惜地回了餐桌旁,嘴角止不住的笑,又晕晕乎乎吃完了晚饭。
吃完饭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收拾好卫生,回到自己房间,他眯了下眼,就发觉桌子上的摆放不对劲,不符合他的习惯,但是非常规整,笔记本上还压着一本厚厚的书,看起来尤其顺眼。
应该是白静夜帮他整理了一下,他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眼,点点头,以后就按这样来摆放,然后才脱衣服进了浴室。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已经接近十二点,手机上有两条白静夜的消息,他点开一看,是一条转账和言简意赅的消息:房费。
唐徵拇指动了一下,收了,他要是不收,明天早上搞不好都见不到人了。
他很清楚白静夜的性格,但是又不可避免地开始畅想和白静夜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比如清晨在厨房里错身而过时,对方睡眼惺忪却又自然而然地接过他递去的咖啡,又比如深夜书房里,两人各占一隅,安静中只听得见彼此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响。
这些琐碎又平常的画面,却带着不可思议的暖意,一股脑地涌入胸腔,心脏像是被温水和棉花同时填满,又暖又涨,带着一种酸涩的饱足感。
虽然现在不行,但是,从明天开始,早点回来,就可以和他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