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唐徵刚踏进市局,就被通知沈德明和宁韬在等他,他顾不上什么,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他拧开门进去,先是大致扫了一眼室内,很好,只有沈局和宁韬两个人,那看来这不是公开批评。
昨晚上的行动只提前了一个小时报备,并且具体计划他只提交了草稿,也就是没出什么问题,要是行动除了差错,沈局就不会悠哉悠哉等到中午才找他,他连夜就被拎进会议室了。
“沈局,宁队。”唐徵率先敬了个礼。
他这点向来好,在领导和同事面前永远不会忘记作为一个公安人员的尊重和敬意,在某些场合,这个习惯能让人瞬间消火三分,就算是是陈承恭,两人最多也就是互怼两句,过个嘴瘾。
眼下这个动作更是让屋内气氛放松了不少,有功有过,但不骄不躁。
沈德明心情不错,点点头,他指指椅子:“先坐,我听宁韬说,你是自己打报告非要回来继续调查这个案子的?”
唐徵目不转睛,知道宁韬已经替他美化了很多,他哪是打报告回来的,他是先斩后奏,报告还没补呢。
“是,沈局,这个案子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无论是之前排查炸弹,还是本案涉及的唯一目击者白静夜,我都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身为市局公安力量的一份子,无论如何我都没有理由不参与。”
他好话说的跟不要钱似的,听的人赏心悦目,沈德明往椅背上一靠,笑:“我听说这个案子前几天进展缓慢,你怎么断定这一步一定能破局的?”
这一步其实不能算是多高明的策略,唐徵一开始并没有想走,就像所有人怀疑的那样,万一没钓出来人呢?万一钓出来的不是他们想找的嫌疑人呢?万一杨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他并不关注白静夜的行为呢?
只是一切都被李继承那条消息打破了,一切的以一切都太巧合了,杨其直播的背后金主是苏嵩,苏嵩刚好和白静夜住在同一个别墅区,而苏嵩的父亲苏一波就在白静夜旁边,白静夜则刚好要跟那个一直拿一座雕像当幌子的江鉴渊出去,他那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不能看他们一步步往前走,他要打一个回头战。
最好所有人都回头看,而视线的聚集点,一定是案子的锚点。
所以他让李继承把白静夜带回来了,案发现场只有他和嫌疑人,他回到案发现场,嫌疑人就该惴惴不安了。
白静夜发现了什么?
他告诉警察了?
他有危险?
警察突然取得了进展?
他不知道这个明显的饵能钓上来什么,但是这个案子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是时候回头再梳理一遍了。
唐徵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宁韬在一旁不动声色,心里还是忍不住赞叹,这小子办案能力一直非同寻常,这回马枪杀的直接又粗暴,但对付一个缜密异常、突破点难寻的案子,效果超乎寻常的有效。
也许有运气成分,但果断的抉择才是成功的关键。
沈德明越听脸上的笑意越大,到听到白静夜亲口承认,抓到的这个人就是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更是喜上眉梢。
“这案子办的不错,等案子结束你们队全体休假几天,好好休息休息,这两个月辛苦了。”
这话简直是天大的惊喜了,要是队里的人听到,估计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从国庆假期结束,他们队几乎连轴转,头一次年前还能看见假期的影子。
但是唐徵心里知道,这案子远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不过他还是替队友们接了,起身道谢:“谢谢沈局!”
宁韬也松了口气,人抓到了,沈局也没计较那些鸡零狗碎的小事儿,案子发展到现在,终于露出了些好的预兆。
从办公室出来,唐徵现在群里发了几个红包,安抚大家辛苦了,最后又说了案子结束休假的事。
群内瞬间火爆起来,手机震动不停,唐徵笑了一下,刚要揣起手机,电话又打了进来,他一看,向北年。
对了,还有成嘉那茬,他连忙接了,语气和缓:“老向啊。”
“唐徵你个狗东西!你特么人呢?!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承恭他居然来找我,问我能不能装病躺两天,对外说我们两个都病了,他疯了吧?!”
唐徵嘴角抽了一下,轻咳:“那什么,我回嘉江了,爆炸案正是关键时期,我放心不下,宁队同意了,手续我现在就去补,你躺一天就行。”
“什么?你又回去了?宁队还同意了??!”向北年直接破防了。
“不行,我也要回去!”向北年目眦欲裂,“我现在就给宁队发消息,凭什么你能回去!我也是支队的,我不服!我要去问宁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唐徵摸摸鼻翼,眼观鼻鼻观心,听到身后门锁一响,连忙顺墙溜了。
下午嫌疑人苏醒、情况稳定的消息传回了市局,休息完归队的老陈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相对于找不到人两眼抓瞎的情况,人在,撬开嫌疑人的嘴就显得简单多了。
傍晚唐徵带着整理好的案情,带人开了个小会,简单总结了目前的进展和问题,以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现在嫌疑人还在医院,他们也缓两天,再进行接下来的审讯。
晚上十点,唐徵离开市局,去白静夜的别墅拿他的东西,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他好奇,摇下车窗,问保安亭里的人。
“嗨兄弟,还记得我吗?”唐徵友好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