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龙对康旭使用的注射药物,他自己弄不到。”
王可乐坐在副驾驶,皱着眉头:“你是说他背后有人帮他?”
唐徵开着车,说:“他一个人做不到考虑那么全面,并且,刚才李队长还提到了一个细节,吕东可是有保镖的,如果没有紧急的情况,是无法逼迫吕东把他们支开的。”
陈伟杰的案发现场是在室外,暂且不说,康旭和吕东都是在室内出的事,但是一个餐厅停车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痕迹,一个公司停车场刚好监控坏了,如果不是那个燕子窝下的监控,这一切就过于完美顺利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林龙,找不到他,第四个凶案随时有可能发生。
他们回到市局的时候,宁韬已经在会议室等了,几个人收拾了一下,拿着案情报告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宁队。”唐徵率先踏步进去,他身后,一行人鱼贯而入,各自落座。
宁韬点点头,他面色沉重,吕东的案子被传回市局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叫过去喝茶了,晚会儿还要再去一趟。
唐徵走到最前面的位置上,回头见人都齐了,他调出图片,直接开始:
“宁队,我先汇报一下我们在昭阳区案发现场勘察的结果,死者吕东,失踪于十五号晚上七点,十七号早上酒店被发现于昭阳区朝阳大道北侧三公里处的一片未开发树林深处,死亡时间超过七个小时,全身被捆绑,初步判断死于机械性窒息。”
“昭阳区提供的监控里看到了林龙开车从吕东公司所在大楼地下停车场驶出,这个地下停车场内部监控被破坏了,时间和吕东失踪的时间相吻合,因此,林龙侦破这个案件的重中之重。”
“同时。”唐徵调出李继承整理的前两个案子的部分材料,“根据我们现有结论推断,林龙在十月初七陈伟杰案和十月初十康旭案中都有重大嫌疑,现在人处于失联状态,我认为,三个案子可以并案侦察,宁队,相关材料我已经让继承在整理了,稍后和吕东案一起提交。”
宁韬双手交握,闻言点点头:“这个我会申请,先说一下这个林龙的情况。”
“世杰,你来说一下。”
“来了。”
徐世杰起身,走到幕布前方,调出林龙和董应的图片,清了清嗓子,说:“林龙,现年35岁,他和董应是亲兄弟,父母二十年前离婚,林龙跟着父亲林森回了乡下,董应跟着母亲董雯,改姓董,十年前林森因为尿毒症离世,林龙高中辍学,一直在外打工,五年前他来到嘉江市,此时董雯也已经去世,三年前他和董应恢复了联系,重新找了外卖员的工作,一直到现在,在吕东案前二十四小时之前,他曾出现在董应所在小区的楼下,之后处于失联状态,技侦那边能追查到的也是这些,目前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关于这三个而案子,林龙都直接或间接与它们扯上联系。在陈伟杰案中,被害人陈伟杰曾经向他提出不合理的增加房租的要求,二人不欢而散,在康旭案中,牵扯出了被康旭辞职后一直消极躲避的董应,而林龙知道这件事,并且对他弟弟的遭遇表示不满。最后,吕东案,他直接出现在现场。”
宁韬听完,好一会儿没说话。
唐徵见状,放下手中记录的中性笔,抬头给了徐世杰一个眼神,徐世杰立刻先回了自己的位置,只听见自己队长说道:“宁队,我认为目前应该全力寻找林龙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说:“我判断,可能会有第四个受害者。”
宁韬倏然看向他,问道:“什么意思?林龙会继续犯案?”
作为多年的一线老刑警,宁韬的眼神沉静严肃,气势乍然,唐徵毫不闪避地直视,语气十分坚定:
“对,林龙不会停手。”
——
沈德明听了宁韬的的转述,没说话,掏出一根烟点燃,夹着烟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坐。”
宁韬连忙拉过,正襟危坐。
烟雾飘散,沈德明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夹着案卷翻过一页:“你觉得唐徵的推断可信?”
“是的,局长,唐徵关于‘四凶’的分析是有道理的,目前这个林龙行踪不明,如果再有第四个受害者出现,对我们很不利,到那时,舆论可能会朝更加不好的方向发展。”
沈德明弹弹烟灰,说:“无论会不会有第四个受害者出现,这个林龙都是必须要找到的。”
“是。”
“不过。”沈德明话头一转,“这三个案子发生的时间节点太相近了,上次省厅的指派已经是在提醒我们了,下个月省里有个公安大会,你告诉唐徵,我的脸面可都系在他们腰带上了。”
“您放心吧。”宁韬满口替他答应了,沈德明那个没有说更多,摁灭了烟头,起身端起水杯,宁韬见状,也起身,双手接过水杯:“我来。”
沈德明把水杯给他,在他接水的功夫又说:“老宁啊,下个月省里的会你跟我去,省里那位可是很有意向把你调过去。”
宁韬闻言,摇摇头笑了,把水端过去,说:“可别了局长,省厅饭太硬,我还是喜欢咱们食堂,早上那粥可真不错,我昨天见可乐那小子喝了三碗。”
沈德明爽朗的笑了,感慨:“人家年轻小伙子,你可别学。”
宁韬笑着附和道:“那倒是,确实不如年轻人了。”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宁韬亲自去“提点”了一下唐徵,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唐徵调整好行动规划,将整个刑侦支队分为四个小组,以林龙出现的最后位置为中心,协同嘉江市交警大队,全面排查那辆车牌尾号337的奇瑞。
傍晚六点,交警大队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唐徵饭都没吃,拿着两个面包就带着李继承出去了,目的地,昭阳区西南边三十里处废弃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