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什么?”
“你说身为康旭的助理就和家里人一样...”王可乐登时明白过来。
凶手在现场如此大费周章的揭示“背叛”这个支撑理论,就是说明,康旭的死和他信任的人有关系。
只有亲近信任的人所做的与本人意志相反的事才叫背叛,而他的助理,就是担任信任这种角色的人物之一。
“唐队!”
李继承拿着一叠资料急匆匆走来,在唐徵面前紧急刹车,连忙把东西递给他。
“唐队,徐哥去审董应之前把他手头的工作给我了,我顺着他查的方向,查到了董应的母亲其实生有两个孩子,她离婚后带走了小儿子,董应随了母姓,但是其实他还有哥哥。”李继承眼睛亮的吓人,“他哥叫林龙。”
林龙?!
唐徵一震,不好。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拔腿就往审讯室跑,一边走还不忘拿出手机给林龙打电话,手机那头“嘟嘟”了半天,最后响起了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
靠!
唐徵忍不住想骂人,上次林龙夜不归宿是故意的,他在故意降低警察对他的怀疑。
“咣当!”唐徵没有敲门,直接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老陈和徐世杰震惊地看着他,同时默哀地看了一眼审讯室的门。
两人手里还拿着董应的手机在检查。
唐徵眼神一接触到那手机,立刻上前,质问董应:“董应,林龙是你哥对吗?”
董应被他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回答:“...林龙?是啊,我哥怎么了吗?”
徐世杰愣在当场,兄弟俩,怪不得他一开始没查到,董应他妈是十二年前离的婚,他跟林龙又不是一个姓,这谁能想到啊。
“你为什会干外卖员?你的资料显示,你在鑫源离职之后就再也没有从事过设计行业?为什么会在三个月之前突然开始送外卖?”
董应:“我...我...”
唐徵严词厉色:“我劝你,坦白从宽。”
董应白了脸色,默然看了一眼唐徵,轻声开口:
“离开鑫源后,我就被康旭在业内封杀了,一直提不起心力找其他工作,就靠着之前攒的钱在家里宅,房子是我妈买的,她和林森离婚后,林森带着林龙回乡下老家了,两年前林森死了,林龙找上门,发现我一直不出门,就劝我,但是我实在是...我的专业被康旭毀了,我不想出门,也不想和别人接触,我不想看见任何人。”
“林龙一直不死心,他在这里找了一份送外卖的工作,有时间就来看我,劝我出去走走,三个月前,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他唠叨,就跟他一样注册了外卖员。”
唐徵紧紧盯着他:“他对你当外卖员是什么想法?”
“不赞成,他希望我继续干设计,他说我是大学生,比他高中毕业有出息多了,但是我不想,我说如果再让我去干设计,我宁愿死,他就没再劝。”
“他知道你和康旭之间的矛盾吗?他什么态度?”
“知道,有一天晚上他和我喝酒谈心,引导我说了出来,没什么态度吧,当时在阳台上,没开灯,他晒得又黑,我看不清他的脸色。”
唐徵听完,严肃开口:“董应先生,鉴于我们案件的新发现,你可能暂时不能离开,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们提,老陈、世杰。”
他递了个眼神,两人立刻跟他出来了,董应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回到办公区,其他人也已经在待命了。
“老陈,你立刻去技侦那里,试试能不能定位林龙,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可乐跟我去林龙租的房子,世杰,看着董应,再去问问他和林龙的的相关情况,继承,你和小李去董应家看看有没有线索,有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好,我现在就去。”
“收到。”
“收到唐队。”
众人立刻散开,各自行动。
唐徵拿了车钥匙,脚步飞速地往楼下走,王可乐跟在他身后,说:“唐哥,我来开车吧。”
“给。”
两人走到楼下才发现,昏暗的夜幕中,大雨如注,夹杂着“轰隆轰隆”的雷声,两人的脚步一步未停,淋着雨到停车区域,钻进车子里,车子很快启动,融进夜色里。
雨刮器一刻不停地运转,前方夜幕的可视度并不强,车内氛围有些沉重。
林龙本来就是陈伟杰案的涉案人,但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让警方把他列为嫌疑人,因此他的行动是自由的,警方没有办法约束他。
但是,如果今天找不到他,他的嫌疑将会大大增加,唐徵在对他的嘱咐中三番两次强调保持电话畅通,不能让他们找不到人,但现在,林龙还是不见了。
他是故意的吗?他这样做,几乎间接承认了他与案子有关系。
唐徵眼神深沉地注视着雨幕,脑子里把各种线索重新组合推演。
董应曾经是康旭的助理,按照孙诗文提供的线索,很符合“亲近信任”的角色,但是康旭身为董应的直属上司,对他很不好,逼他做不是工作的事,业内封杀他,康旭这种行为,可以称得上是对公司和董应、群体与个体共同利益的背叛。
所以,凶手会是林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