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唐徵带着白静夜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他还没问，白静夜就先开口：“唐队，我是和朋友来吃饭的，有人证。”

这是两个人国庆假期后第一次见面，又是在案发现场，虽然说，唐徵职业特殊，除了市局，也就是有现场才能见到他，但是白静夜，一个矜贵悠闲的富家子弟，没事儿和朋友吃吃喝喝也能遇见这事儿，真是让人费解。

唐徵笑了一声，认真打量了他一圈，故意说：“是吗？我听说你是第一报案人？你可走不了，得跟我们去局里。”

白静夜笑：“自然。”

见他面色如常，唐徵点头：“那你得先等一会儿，如果不想在这儿，可以回车上，我处理完那边再来找你。”

白静夜点头，不过他却没有回车上，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一群热忙碌，在脑子里回忆刚才撞上的那个黑衣人，监控也许会拍到他，但是他包裹的很严实，未必能看出很多信息。

那个人身上血腥味儿很重，一定与这起案件关系匪浅。

他摩挲着兜里的烟盒，想掏出一根，但是过了许久，还是在兜里摆弄。

唐徵开始对杜宇进行简单的询问了，白静夜不动声色得走进了点，对话声刚好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唐徵：“你把康旭送到车里，就去送另一个经理了？你和康旭分开了多久？”

杜宇手里捏着一瓶水，脸色煞白，说话都有几分不利索：“半个多小时吧...位经理也喝多了，我先把他送到卫生间去吐了，然后给他约了出租车，把他送到门口的出租车上，但是他又说难受，我就，就去旁边给他买了苏打水，等他清醒一点儿了，才回来。”

半个小时把一个人杀掉，再剖出心脏，时间上似乎有些紧，但并非不可行，并且，这地下车库并不能确定那个时间段一定没人来，凶手到底为什么能笃定在行凶过程中不会来人呢？还是他根本不怕？

“那位位经理叫什么？”

“位乾坤。”

唐徵又问：“你们今天是和谁吃饭？这场饭局又是谁提出的？谁约的包厢？”

杜宇：“我们是做家具的，总公司在北京，和一家材料公司谈合作，康总和位经理被灌了很多酒，我因为酒精过敏，并且还要给康总开车，就没喝，饭局是康总提起的，并且指名让我约了这家的包厢，他有会员。”

唐徵点点头：“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杜宇抬起眼，悄悄看了唐徵后面一眼，欲言又止。

唐徵若有所感，回头一看，正对上白静夜的眼睛，那双眼睛眼型轮廓清晰利落，外眼角弧度微扬，像是由最完美的素描线条勾勒而成，带着一种冷静的俊朗。

他收回眼神，问杜宇：“你见过他？”

杜宇点头。

“什么时候？”

“大概是...八点吧，我们饭局上康总出去吐过一次，我去卫生间找他，在卫生间见到那个人，那时候，卫生间就只有他和杜总。”

“你见他和你们杜总有交流吗？还是有矛盾？他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也在...”

“依据事实说话。”唐徵严肃了口气，“可疑的方面包括行为举止、言语交流、外貌衣饰、时间地点等，以上方面他有那点可疑吗？”

“那他在厕所...”

“厕所是公共区域，谁规定厕所只有你家康总能去？”

杜宇咽咽口水：“那他在停车场...”

唐徵：“他身上没有酒味儿，来地下停车场是开车的，他喝酒了会叫代驾。”

“警官您认识他啊...”

唐徵一顿，余光瞥了一眼白静夜，说：“——对于他，我们也会正常询问调查的，除了他你最近还见过其他可疑的人或事吗？”

杜宇仔细思索了一番，摇摇头。

唐徵让他先去一旁休息一会儿了，自己去看了车内的场景，薛法医已经拍完了照，正在检查。

“死亡时间大概多久？”

“不超过两个小时。”

“什么？”唐徵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薛法医“啧”一声，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挑衅：“你不信我？我说的，就在两个小时之内，具体等我解剖完尸检报告甩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