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na木讷地盯着桌上的空杯。
你把我酒都倒了,还祝我玩得愉快?
这还怎么愉快?
士可杀不可辱,杀人之心不可灭。
“棠溪!”一声咆哮,响彻整个包厢,顺着未关紧的门缝蹿溜而出,与门外的急切声重叠。
“放开她。”温念脚步踩得又急又沉。
宋霁骁不顾棠溪孑的挣扎一个劲的拽着她往前走。
“我说放开她,你没听见。”追上的温念手紧拽着宋霁骁的手腕,压着一腔怒火道,视线却紧紧地锁着她被紧拽的手腕。
宋霁骁对上他赤红的双眼,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挪动。
掌心的凸起感让他意识到不对,撸起她宽大的袖口,透明的针管绑缚在手臂上,插入血管的针头连着针管倒流着红血。
宋霁骁胸口发闷,心头猛地一揪,猝不及防,闷得他窒息。
慌乱中对上她的双眼,冷眸如刀刃,在他刺痛的心脏上又扎上了一刀。
颤抖地松开她的手。
棠溪孑嘴角微微含笑,轻描淡写道:“满意了?”
“回医院,立马回医院。”温念如珍宝似地看着她,嗓音中飘着不知所措。
他不敢碰她,他怕他一碰,她就碎了。
宋霁骁冷眼斜睨着温念,心口不一,咬牙回,“满,意。”
棠溪孑目光瞩视着宋霁骁,淡淡道:“温念,我们走。”
温念,又是温念。
宋霁骁垂丧着,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握紧的双手像是在克制着心底的怒气。
“宋……宋霁骁?”拐角处的女生指着宋霁骁的背影激动道。
刚想要走上去看个仔细,便被一旁的戚书凡拽住,“看错了吧。”
看错了?
女生伸长着脖子,心中带有一丝质疑。
不应该啊,这背影跟宋霁骁真的很像,以她对宋霁骁的熟悉程度,不可能认错。
戚书凡稍作转身,往右偏了一下,挡住了女生一半的视眼,“你去哪?”
“哦,我来找你。看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回去,我们怕你迷路了。”
“走吧,是有点迷路了。”戚书凡拉着她离开。
女生突然睁大了眼,屏住呼吸,口痴道:“书凡,我好像看见Alona在对我笑欸。”
戚书凡回头,“哪?”
长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Alona看了会儿热闹折回包厢,一边倒着酒一边对着亲爱的表弟苦口婆心劝道:“方南,你说你,放着那么多女的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个没心没肺的,真是活腻歪了。”
方南左耳进右耳出,“你管不着,我就喜欢棠溪姐,除了棠溪姐谁也不喜欢。你说我还不如说你自己。”
Alona嘁声,“我怎么了?”
方南:“有种你别对着徐总流口水啊。”
方南这话被贝卿听了进去,握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洒了一手。
Alona笑眯眯地看着贝卿,“徐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谁不喜欢?贝卿,你说是吧?”
贝卿慌张地抽着纸,垂着头,眼神闪躲地擦着手,“是……不……是。”
而她们嘴里的徐瑾阳则是刚送完母亲来到宋霁骁家想看看人怎么样了。
空无一人。
徐瑾阳心一沉,连忙给臭小子打电话。
电话还没打出去,就接到了清吧店里的电话。
“徐总,小少爷来了,正在找温霖洛麻烦。”
徐瑾阳挂断电话,当即一脚油门来到了清吧。
“喝吧,调酒师不会喝酒当什么调酒师。”
吧台上放了一排的深水炸弹,全是宋霁骁给温霖洛放的。
温霖洛刚被通知可以上班了,没想到就遇到了宋霁骁。
宋霁骁来了也不喝酒,就指定要找他。
他知道,今晚这个麻烦他是躲不掉了。
值班经理见这阵仗汗流浃背,“小宋总,我们有规定,上班期间不能喝酒。”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说能喝就是能喝。”宋霁骁幽寒的眸子微眯,目光格外阴冷。
他不是会装可怜吗,那就让他装个够。
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他不是还好好地站着吗?酒是喝出来的。
“我在工作。”
吧台的人被清空了,但温霖洛仍然能感受到有数道戏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现在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任人戏弄,而他们都是台下的看客。
温霖洛突感不适,身体微微发抖。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从宋霁骁出现的那刻,他的尊严就被宋霁骁践踏着。
“工作?”宋霁骁轻笑一声,“原来你也会用这么硬气的姿态跟我说话。”
“怎么不继续装可怜了?”
“怎么,装累了?”
“你……”温霖洛眼睛酸涩地看着他,在宋霁骁的脸上他看了鄙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宋霁骁笑问:“白莲花,你不懂?”
“放心,我在这里有话语权,我说你能喝,你就是能喝。”宋霁骁端起一杯酒,递到他跟前,“喝吧。”
“没人敢阻拦。”
“什么话语权,胡闹!”徐瑾阳鼻息粗重,一把夺走他手里的酒。
“老板。”
一见徐瑾阳来了,值班经理松了一口气。
这祖宗他真搞不定啊,这都第几次了,纯刺激他的心脏。
老板?
温霖洛瞳孔骤缩地看着徐瑾阳,脸色忽的煞白。
宋霁骁目不转睛地盯着温霖洛,眉心微拢。
“你是这里的老板。”温霖洛踉跄地后退半步。
宋霁骁的目光流转在两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