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门推开,挺拔的身躯携着冷硬的气压强势闯入。
奈何气压再强也盖不过稳坐主位的那位。
舞动欢愉的众人只是轻瞥一眼,不见那位出声,震耳的乐声持续,热舞不停。
“滚!”温念一把掀开倚靠在棠溪孑身侧的方南,眼底翻涌着愠怒。
被掀开的方南踉跄坐地,眼眶瞬间湿润,说话尾音带着颤,仰着头,望着棠溪孑,“棠溪姐~”
一直闭目养神的棠溪孑懒懒地掀开眼皮,瞧了瞧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周围的空气早已被熟悉的气息覆盖,棠溪孑轻挑嘴角,头向左偏,娴熟地埋进温念的胸膛,有了温念做支撑,棠溪孑靠得更舒服了。
靠垫还得是习惯的自然舒适。
“别对他那么凶,他胆小。”棠溪孑懒洋洋开口,“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温念越过她的问话,命人把音乐声调小了一点。
棠溪孑轻笑,抬手拍拍右侧的空位,戏声道:“小南南,坐这来。”
一听这话,方南耷拉的脸立即上扬。
哪知,刚站起来又被一双纤纤玉手提溜到了一边,“边待着去。”
话刚落,那空着的位置就被人占了去。
“姐!”方南小小的怒了一下。
“哟,这姐怎么叫的这么生疏。”Alona懒散地双腿叠交,“这样,你也学着刚才叫棠溪那样再叫我一声,我就把这坐让给你。”
方南紧闭双唇,哀怨地瞪了Alona一眼,而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便坐了个位置。
猜到他不会叫,Alona嘴角扯动,对这个满眼是棠溪孑的表弟一脸的嫌弃。
“棠溪~我的小宝贝,想死我了。”
方南:“……”
谁也别嫌弃谁,一个比一个叫的恶心。
更有甚者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不敢相信这恶心的声音是从他们老板嘴里发出的。
纷纷堵上自己的耳朵,表示没听见。
在场的人全是Alona旗下的模特,今天这局是Alona专门为棠溪孑临时组织的。
准确的来说是棠溪孑喊Alona组织的。
她太无聊了,难得有次机会能出来晃荡,那当然是要玩够了再回。
所以,在跟鼎宸会完面后便直接来了这。
云鹤,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位置也是逃棠溪孑指定的。
“听说你快死了,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担心你吗?”Alona抬起棠溪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让她感受自己跳动的心脏。
棠溪孑反手握住Alona的手,人从温念怀中退出,另一只手伸向桌面,握住桌上酒瓶。
“砰”的一声,酒瓶被她砸碎,酒撒满地。
玻璃渣也碎落在地,还有一半握在她手。
酒渍顺着瓶壁滴落。
棠溪孑握着破碎的酒瓶抵在Alona的脑门,冰凉的液体从她的脑门正中下滑。
包厢内的音乐瞬间骤停,空气凝结,无人敢吱声。
Alona张嘴,舌尖拭去滑落的冰凉,脸上挂着笑,从容地注视着棠溪孑。
棠溪孑淡淡地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亢奋,“虚伪。”
说着便无精打采地放开她,又重埋入温念的怀中,像一只温顺的狮子。
这样的棠溪孑在Alona的印象中好像没见过,稀罕的不行。
只是这音乐怎么突然停了?破坏她的心情。
冷脸问:“音乐怎么停了?”
一声冷斥,凝结的空气又开始躁动。
Alona嘴角挂笑地企图把棠溪孑从温念怀中扯出。
结果,手刚碰上去就被温念打回,双手紧紧地护着棠溪孑,不让她碰。
放弃,换个方法。
坑蒙拐骗,“棠溪,我的怀里比温念的舒服,我不建议你试试。”
……
“棠溪,你不要我了吗?”坑蒙拐骗没用再换一招,苦情戏,“棠溪,难道你忘了我们往日的情分了吗?棠溪,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是说断就断的吗?”
捂着心脏,带着哭腔,“难受,棠溪,我快不行了。”
“擦擦,血干了。”棠溪孑好心地抽了张纸给她。
Alonan不接,“你帮我擦。”
棠溪孑二话不说,扔了,爱擦不擦。
“哈哈哈哈~”Alone笑倒在沙发上。
还是她印象中的棠溪孑,她还以为生个病她就变了呢,没变。
“人呢?”棠溪孑平静地盯着门口,淡淡问。
“马上到。”玩够了的Alone坐直了,倒酒,回,“哎呀,这贝卿啊,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大牌了,连我这老板都叫不动了,非要我亲自派人邀请才行啊。”
这贝卿越红越大牌,连她这老板都不放眼里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棠溪孑闻着沁人的酒香口干舌燥,蓦的,一颗糖悄然而至。
棠溪孑泄恨似的咬住温念的手指。
再松开时,温念的指节处现着两道深深的牙印。
Alonan余光瞥道:“温念,别太纵容她,你看她眼里哪还有你。”故意挑拨离间地问:“怎么样,跟宋家那小少爷谈的如何?”
“分了。”平静如水。
“咳咳咳~”Alona被酒呛了一口。
挑拨离间失败,怪不得温念不吃醋了。
“棠溪姐~”一直不出声的方南激动地试图趁虚而入。
Alone恶心地瞪了他一眼。
方南蠢蠢欲动的心被瞪得收起。
“哟,大牌来了。”Alona顺眼一抬,贝卿姗姗来迟。
悠闲自得地起身,抬手打了个响指,音乐骤停。Alone看着杵在门口的贝卿,发话:“让我们掌声欢迎,当今最炙手火热的大明星,贝卿,请她一回可真不容易啊。”
“啪啪啪~”掌声回荡在整个包厢。
大门紧闭,矗立在门口的贝卿面对着声声不断地掌声不敢抬头。
她不畏惧这掌声,她畏惧的是藏在掌声中如猎鹰般的眼神。
躺在温念怀中的棠溪孑目光直射向她。
“大明星来了不坐吗?还不给大明星让座?”Alona双手环胸地坐下,眼里全是鄙夷。
虽然是为她赚钱的,但是贝卿的大牌让她失了面,她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想要倒反天罡,那就试试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谁挡住她的路了?”棠溪孑清冷的声音响起。
别说挡了,原本热闹的包厢一下空荡,所有人都挤在了墙角边,纷纷为贝卿让路。
“还不过来吗?大,明,星。”
贝卿依旧一动不动,棠溪孑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包厢内的气压骤然降到最低点。
果然,贝卿最怕的还是逃棠溪孑。
步伐开始挪动,眼眸始终垂敛着。
“大明星?”棠溪孑扬唇,扫向Alona,“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老板?”
“这么难请?”
“没……有。”贝卿喉咙发紧,指尖僵硬得蜷缩。
忽的,破碎的酒瓶抵在她的喉间,下颚被Alona扼住。
贝卿脸色惨白地仰视着Alona。
“看见我额头上的血迹了没,请不到你,拿我撒气呢。你说,我该拿谁撒气好呢?”
窒息感一涌而上,贝卿的周身被死亡的气息围拢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徐总……我……脱不开身。”氧气稀缺,贝卿开始踹不上气。
“哦?徐总。”一听是徐瑾阳,Alona的眼睛立马发亮。
手上的力加重,“你跟他在一起?”
“是。”
“放开她。”棠溪孑道。
Alona不舍地松手,扔掉了碎瓶。
贝卿的脖子完好无损,毕竟还得给她赚钱。
贝卿知道棠溪孑想听什么,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耍大牌,就是仗着自己能不断地为棠溪孑透露关于徐瑾阳的消息。
她的靠山不是别人,而是她,棠溪孑。所以,她敢连Alona的话都当耳旁风,甚至,有时都敢跟Alona反着来。
她知道Alona已经忍她很久了,但那又如何,没有棠溪孑的发话,谁也动不了她,连Alona也不敢随便动她。
她对棠溪孑有利用价值,她就有资格为所欲为,同时还有数不尽的资源任她挑选。
她谁都不怕,只怕棠溪孑。
“徐总带我参加了一个私人晚宴,最近他被徐老夫人催婚催的紧,时常带我去各大宴会露面。”
“徐老夫人对我意见很大。”贝卿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点点的怨气。
棠溪孑哼笑,“你想进徐氏的门?”
这话如炸弹般炸在贝卿的耳边,“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的警告我一直记在心里。”
“警告?我警告你什么了?”棠溪孑咬碎着糖问。
“您……”贝卿迟疑。
她并未明说,但是她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深知自己配不上徐总,不敢有非分之想。”
棠溪孑盯着贝卿脸上的妆容,瞥开视线,“我不喜欢你的妆容。”
她不想她顶着那张跟温娣相似的脸说出这种话。
她温娣永远配的上任何人。
不配的是他们。
贝卿二话不说,当即把妆卸了。
“看到他们没?”棠溪孑抬眼望向墙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你。只要你们老板一句话,任何时候。”
“听明白了吗?”
Alona默默的拿纸擦掉额头的血渍。
听了棠溪这般话,感动涕零到拿出粉饼补妆。
她就知道,棠溪对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