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的,不想赔?”赌场老板威胁道。
“老板,老板。”彼时,铃声响起,跟在身后的小弟握着手机紧张兮兮地凑到他跟前,说:“您姑奶奶找您。”
赌场老板瞪了一眼放炮的人,又瞪了一眼小弟,抬手对着小弟的脑袋狠狠拍了一掌,咬牙警告,“你他妈给我小声点。”
什么姑奶奶,一小丫头片子,乱叫。
心里是这么说,嘴里可不是。
接通电话的那刻秒怂,背过身去,装孙子。
“哟,这是打扰到老板做生意了?”电话里的棠溪孑阴阳道。
“哪能,哪能,就等您电话呢,您吩咐。”
一旁的小弟不服。
瞪我干嘛,我又没叫错,这孙子样不是姑奶奶是什么?
待孙子装完准备回过头继续算账时,那人已消失不见。
小弟的脑袋又是一记暴扣,“人呢?”
小弟捂着后脑勺,环顾四周,“跑……跑了。”
“废物。”
“去,叫弟兄们都过来,准备干活了。”赌场老板点燃一根烟道。
萧条的街道不久后便会变得热闹非凡。
“嗙嗙嗙~”
准备吃年夜饭的温家响起阵阵敲门声。
面对如土匪入室般的砸门声,温霖洛一家三口傻眼地望向门口。
温母躲在温霖洛身后,指使着温建山,“老温,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温建山不去,转而指使着儿子,“洛洛,你去。”
温母不干了,一下胆子大了起来,“温建山,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让儿子去,你是一家之主,你不去让儿子去干什么?”
“儿子,咱不听他的,他惹的事,让他自己解决了。”
温建山怒怼,“什么叫我惹的事,没有我,这个家能支撑到今天吗?没有我,你们能活得这么安逸?”
“现在出事了你们母子两就要把我推到一边去?”
“合着我温建山这么多年养了两头白眼狼。”
“什么白眼狼?”温母又不服了,真验证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温建山,你搞搞清楚,这些年到底是谁在为这个家付出,你一天到晚除了赌还会干什么?”
“这家就是被你败光的,你怎么还有脸在这趾高气昂的指责我?”
门外哐哐哐的敲门声不断,屋内对骂声持续。
温霖洛被吵得无计可施,从小到大有史以来第一次发怒,“别吵了,我去。”
“欸。”温母想叫住儿子,为时已晚,此时的温霖洛已经打开了大门。
赌场老板一脚踹开大门,大摇大摆地领着一众小弟进屋,“干嘛呢,开个门磨磨唧唧的。”
“哟,这一大桌子菜给谁准备的?”
“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特意为我准备的?”堵场老板毫不客气地坐下动筷。
温母一手打掉筷子,“这是我家,出去,谁让你动筷的。”
“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眼见筷子被打掉,赌场老板也不客气了,一脚踩在椅子上指着温母的鼻子就是一顿威胁,“这么着急赶着投胎,行啊,我第一个就先满足你。”
“你……”耀武扬威的温母又怂了,当即把温建山推上前去,“你说话啊,还是不是男人,老婆被人欺负你屁都不放一个。”
赌场老板哈哈大笑,“他是不是男人,你这个做老婆的不是最清楚吗?”
后面的小弟也跟着哈哈大笑。
“温建山!”温母气红了脸,“你哑巴了啊。”
“你来干什么?”在哄笑声中,温建山终于开口了。
赌场老板向后看了看自己的小弟,流里流气地笑道,“我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要钱来了。”
“钱?什么钱?十六万不是还了吗?走,赶紧走,再不走报警了。”温建山指着门口赶‘客’。
“是,十六万是还了,白纸黑字都签着。可周东的十万你还没还啊。”
“周东?什么周东?什么十万?”温建山瞪大了眼问。
同时瞪眼的还有温母。
“你不记得了?”赌场老板热情地帮他回忆,“七年前,你在我的赌场输了十万,当时是周东借你钱还的。”
“哟,七年,这十万得不少利息了吧。”
温建山一怔,心中暗恨:好你个周东,装疯卖傻阴我,还找人来要账。
赌场老板坦白道:“这钱啊就是周东委托我找你要的,十万。”
“赶紧拿来,不然,要你命。”
“不信啊,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嘛,你们不是好兄弟嘛,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有这回事。不过依我看,他是没这脸接你电话,不然也不会出面找我帮他要钱。”
“你知道他给我多少报酬吗?
“五万,对半分啊。”堵场老板伸了巴掌出来,“这周东还是大气。”
“愣着干什么,赶紧打啊。”温母催促着温建山给周东打电话,问个清楚。
什么十万,无凭无据哪来的十万。
不料,这电话一打,温建山的天都塌了。
周东真没接电话。
手机瞬时从温建山手中滑下,垂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