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棠溪孑醒来时依稀记得她好像接到了一通来自徐瑾阳的‘慰问’。
点开手机,果然有跟徐瑾阳的通话记录。
与此同时,她还看到了一条转账短信,金额五万,尾号0968。
棠溪孑嘁笑着回拨,接通的那刻话中没有半点温度,“十六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知道,可……”电话里的温霖洛听起来有些疲倦,“我现在只能先给你这么多。”
“你……”温霖洛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你……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一定。”
“凭什么?”棠溪孑故意逗着他,“为什么要答应你给你时间?”
“我……”温霖洛自知没有理由跟她谈条件,怯声道,“谢谢你。”谢她把温建山从赌场中救了出来。
“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
“还?”棠溪孑扬唇一笑,“你欠我钱了吗?这钱,谁欠的谁还。”
“你若真想还,可不止这十六万。”
“这些年从我们家拿去多少就还多少。”
“想清楚了,是你还还是温建山还。”
“洛洛,怎么样,她怎么说?”温母一见温霖洛挂断电话便立马上前询问。
心里头满怀期待,想着只要她家洛洛肯出马,这钱指定是不用还的。
温霖洛紧攥着手机,“妈,我们家真的连一分都拿不出来了吗?”
温母一听他这么问,期待劲瞬间被浇灭,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又是一阵哭嚎,“完了,彻底完了,我这苦命的日子哟~”
管她真苦还是假苦,反正棠溪孑现在觉得很痛苦。
双目像是被焊死在餐桌上似的,一眨不眨,鼻尖更是香味缠绕。胃里的馋虫不停地折腾着她浑身难受,偏偏面前有个杀千刀的不让她沾一口。
她是病人,应该让着她,凭什么他吃香的喝辣的,她只能两只眼睛看着,毫无人性可言。
“不行。”
棠溪孑的筷子刚要落下,就被温念精准无误地打掉。
“温念!”棠溪孑‘不爽’二字直接挂脸上。
“你胃不舒服,吃不了这些。”
“只能吃这个。”温念舀了一勺被烧得烂糊的面递到她的嘴边。
清汤寡水,什么也没有的素面,寡淡无味。
“温念,你故意的。”棠溪孑撇开嘴,哀怨地看着他。
这菜是他故意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故意气她。
“你会生气吗?”温念眼眸黯淡,“棠溪,你变了,你发现了吗?”
棠溪孑趁其不备夹了一块鲍鱼肉塞嘴里,嘴里总算有味了。
眼尾带笑,“别皱眉了,我就吃这一口。”说着乖乖喝着烂糊的面条,说:“你也变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
“我没变。”温年表情严肃,没有半点犹豫。
“没变?”棠溪孑侧头打量着他,“我还是喜欢初见时的你。”
“看我的眼神冷漠又倔强。”棠溪孑抬手扼住他的下颚,固定道,“温念,你试着用那种眼神再看我一次。”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她对他如何,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透着一抹温润。
就像此刻,她知道他生气了,但眼里依旧含着柔光。
“所以你喜欢他,对吗?”声寒如冰。
空气凝结,棠溪孑眼睑轻抬。
“宋霁骁,你喜欢宋霁骁。”温念克制着,不急不缓道。
棠溪孑半带轻笑,“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你知道的,程氏在我这永远排第一。”棠溪孑的眸光定定的落在他身上。
温念瞥了一眼喝剩半碗的面糊,淡声道:“陈守德在查你。”
“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江城。”
棠溪孑冲他挑了下眉梢,笑而不语。
温念:“一切安排妥当,那块地的真实买主无人能查到。”
棠溪孑点头,薄唇轻勾,“温念,你做事我永远放心。”
“除了你,没人能信。”
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重重地压在了温念的肩头。
此刻的温念终于懂了她原谅他的原由。
也许,她从未真正的原谅他吧,一切都是为了程氏。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温念垂下眼眸,不敢看她的信任的眼神。
“我接受。”棠溪孑坦然回应,“吃吧,吃完还有场大戏要看。”
*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坐在车里的小弟摩拳擦掌,一脸的迫不及待。
赌场老板吐出一口浓烟,抬眼看看车窗外,“急什么。”
天色渐渐暗沉,马路上空荡荡一片,看起来倒是有些萧条,唯有响彻天空的炮仗声,抒写着‘热闹’二字。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团圆和美,一起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地迎接新年的到来。
“噹”的一声,不知道是谁放的炮直接砸到他车上。
赌场老板当即掐灭烟头,怒气冲冲地下车,环视车身一圈,随后手指不远处放炮的男人怒视冲冲道:“操他妈的,放炮也不知道长长眼,我的车你也敢砸,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放炮的人一看是赌场老板,立马放下手中未放的炮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无意的,我也不知道这炮能飞这么远,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对不住就完了?我这车被你的炮砸了一个大坑,你不赔点几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放炮的人伸长脖子看向那车,眼珠子提溜地转,脑子飞速转着,想着怎么开脱,心中更是一万个懊悔,怪自己放的时候没注意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砸谁不好,砸到这地痞流氓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