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徐瑾阳瞪眼望去。
臭小子,拿我当钢板踢啊。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干嘛。”宋霁骁捞起桌上的水,哐哐一顿喝。
徐瑾阳恨声,“哐当”空瓶又滚了一地,“没干什么,这满地的酒怎么回事?”
“闻叔说你昨天喝得不省人事。”
昨天棠溪孑走后,宋霁骁憋着一肚子火去了另一个酒吧独自喝闷酒。
一边喝着,一边翻着手机。
嘴里跟装了发条一样,嘀咕个没完,“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连个屁都不放,为什么这么安静?”
“破手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宋霁骁铁着脸愤愤地往吧台上一扔。
那动静吓得调酒师手抖了一下,酒直接洒了一地,差点就洒宋霁骁身上。
调酒师心惊胆战地瞟了一眼宋霁骁,而后退后两步重新调了一杯。
宋霁骁不怕棠溪孑找他,反倒怕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越是安静,他越是胆颤不安。
就这么的,一边喝着,一边盯着手机,最后喝醉了,被闻叔扶着送了回来。
据闻叔说,他还在酒吧大闹了一场。
原因是,酒吧的工作人员见他喝得差不多了,防止出事,劝酒,不给他喝了。
哪有生意不做的,酒精上头的宋霁骁当场砸了吧台。
闻叔费了好大劲才把他送回去。
回来后的他也没消停,肚子里那股火还没发泄,酒吧不让喝,他喝自家的还不成。
当时,宋霁骁脑袋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他喝死了,她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也会心疼一下他,如果醉死的是他,她会不会也用那仇恨的目光看向温霖洛。
事与愿违,他没喝死就先睡死过去了。
宋霁骁低着头,满地找手机,最后在床柜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台被他砸的稀碎的手机。
“你不也经常喝醉?”宋霁骁取出电话卡随手扔了手机,走向衣帽间,反问道。
徐瑾阳偏头看了一眼那台被他扔掉的烂手机,扬声道,“我不会像你一样喝成这副鬼样子。”
在衣帽间换衣服的宋霁骁好像没听见似的,换了一身衣服后走出衣帽间,当徐瑾阳不存在似的,漠视他,走出卧室。
手机被他摔坏了,他得赶紧换一台。
“宋霁骁!”徐瑾阳见被无视,再也坐不住了,奋身站起,手紧握双拳,呵声训斥道,“我不管你喝成什么样,但是你给我记住,你是个成年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意气用事,你给我脑子放清醒点。”
“砰”,回应他的是震耳的关门声。
“草!”徐瑾阳被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太阳穴也被气得突突跳。
宋霁骁已经越陷越深,现在根本不听劝,他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
再继续下去,迟早出人命。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但是他不能明着警告他。
他知道昨晚的事并不是因为闻叔,而是棠溪孑。
一大清早他就接到了棠溪孑的电话,所有的事棠溪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知道她是什么目的。
当时他就在电话里冲着棠溪孑上火了。
结果,这火直接被她闷没了。
棠溪孑直接冷漠地回了一句,“我会尽早结束的。”
真能结束的了吗?
棠溪孑好像有些迟疑。
坐在小时候常玩的秋千上,身体后仰着,望着无尽的天空悠悠晃荡着。
景湖湾,她多久没来了,她已经记不清了。
为什么会突然的回来?
她记起来了,那天在医院,她在花园里晃荡的时候闲着无聊,逗了个小孩。
花园里有一个秋千,那小孩占了个秋千玩了半天,玩得不亦乐乎,别的小朋友也想玩,他就是不肯让。
不让,棠溪孑有的是办法,后来那破小孩哭着找妈妈。
“姐姐,谢谢你。”另一个想玩的小孩高兴地坐上了秋千道着谢。
玩了一会儿,小孩下了秋千,对着她说,“姐姐,给你。”
“妈妈说,有好东西要懂得分享。”
棠溪孑愣了愣,脱口而出,“姐姐家有,你玩吧。”
秋千慢慢减速,天空逐渐定格。
棠溪孑后脚一蹬,速度又起来了。
闭上眼,儿时的回忆像幻灯片似的唰唰闪过,有外公,也有温娣。
还有温念。
温念的手扶上了绳索,秋千逐渐停下。
棠溪孑不满地睁眼。
温念温声道,“甩得太高了,危险。”
棠溪孑盯着温念的脸久久不动。
她不动,温念也不动,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半响后,棠溪孑抬手扯下温念的领带,亲覆上他的双唇。
只是短暂一秒,棠溪孑便退开了。
又轻蹬了一脚,继续晃荡着秋千,对着天空放空。
不一样,是不一样的感觉。
温念眸色黯淡,说:“李廷中死了,今早九点。”
一句话瞬时拉回了放空的棠溪孑,面露严肃道,“去订个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