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法子,就是让璀璀断了所有念头
“阿徐,芙言她,不是故意的。”
赵晶慈算不清自己已经说了多少遍这句话了,可每次徐朝池都置若未闻的同她说些别的来,不愿意继续谈这事儿
徐朝池做事情,向来有头有尾,讲理……却也不放过任何事情
“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芙言已经很痛苦了,我们若还要将此事压到她的身上,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把她压垮了。”
徐朝池望着赵晶慈分析的头头是道,就是没把自己考虑进去的模样真是又气又心疼
“璀璀” 他不满的扭过头,不再看她,手却是从握着被他偷偷十指扣住
“你……你都忘记了你夜里疼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了吗璀璀,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汤药,每一碗都苦的让你直皱眉头,还是再三酝酿才喝掉的。”
哪有姑娘不爱美的,可她耳后那处的乌发染了血,又要缝针……生生被剃掉一小处,徐朝池没敢告诉她,让徐北将旁的发丝梳下来遮掩着。
直到伤口愈合后,赵晶慈有一日梳妆自己发现了,嘴上没说什么
可徐朝池看的明白,璀璀明明就是难过的直掉落泪
他沉声落下最后一句:“就是她再难,也不能将自己的难处当作伤害你的借口,你从来,都未欠她一分一毫。”
“一犯了错,就冠冕堂皇的甩出自己身后那些可怜之处来乞求别人放过,天底下几时有这样的规矩?”
赵晶慈望着为了自己的委屈而无法忍受的徐朝池,眼里带着浅笑,两个酒窝静静的被带了出来
她听得出神,徐朝池的一字一句都有着绝对的不容置喙,但每个字,皆是因她而怒。这样的人,被她遇上了,不该笑么?
从前的那么些年,日子无波,苦和累也在慢慢的顺下去了
但小院只是小院,小小的院子和寂静的夜是她习以为常的周遭
可徐朝池来了,小院开始有了四季,还有欢声笑语,
于是日子开始泛起波澜,闪着泪也从让她无可救药的爱着。
“徐朝池,谢谢你。” 赵晶慈突然的出声,打断了徐朝池的话
他转过头来,有些不解,面上还是一副气愤的模样,冷淡却又忍不住同她讲话
“璀璀为什么要谢谢我?”
“因为,天底下那么多人,你却只看向了我。” 赵晶慈提着气,眼底晶亮,笑得欣欣然:“还好,还好我救了你。” 也救了我自己
徐朝池却不认同这个说法:“笨蛋璀璀,明明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在芸芸众生里救下一个最不堪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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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从送赵晶慈进了前厅,见徐济都出来了然而她未来的少夫人还迟迟没有出来,心中了然
熟练的往外走去,打算去找林大哥一趟,还未出司仙局的门口,就碰到了李羽彦
她恭敬的行了礼,唤了声:“殿下”
李羽彦也没打算放她走,问她:“徐北,这两日我那小祖宗可是按时用膳了?”
“殿下放心,王府送来的食盒,穆姑娘总是按时吃了,虽然她面上不说,但是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是喜欢的。”
徐北想到姑娘还在前厅,又问:“殿下,可是来找我们少主的?”
这会儿少主怕是没空见任何人
“不见徐朝池,我来见小祖宗”
李羽彦就要往里面走,这么多天了,就是再闹她也不该不见自己了,他给她的时间也够多了
想到什么,他又停住,喊住正要往外走的徐北
“算了算了,徐北,你帮我先问问她,就说我来了,想不想见我 ”
徐北觉得可能性不大,试探着开口:“殿下,那若是穆姑娘不想呢?”
不想?李羽彦自嘲的笑了声:“不想,你就告诉他,我过几日就离开了,若是此行不顺利,她日后再想见我,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
冬祭将至,李羽彦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但徐北没觉得这位大皇子殿下有那么弱
他们少主总不能连殿下都护不住……
罢了,他是殿下,说什么想必是深思熟虑了
徐北点点头就往穆有晴房里走去
站定在门口,敲了敲便开口:“穆姑娘,殿下来了,说想见您。”
没动静,徐北想再敲门,手刚刚抬起里面就传来不大的声音
“我不想见他。”
徐北手顿住,真是被她给料到了,理了理前头李羽彦吩咐的话,她又开口传话:
“殿下说,冬祭将至,这次您若是不见他,下一次再见,怕就是只能见到他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