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赵姑娘受伤,会是因为我?”
“我是万万不可能害赵姑娘的,还请两位告知我事情的原委 ”
徐北没出声,背过了身去,踢着路边的石子
这世道,做坏人容易,做好人才是难
薛西寻本质上并没有错,可是他确确实实的就导致了今天这一切
原先赵晶慈就同薛西寻约定再三,会寻得机会让他见郡主一面
可薛西寻太急了,急着表明自己的心意,自从探查出太子的不对劲开始,就已然乱了
开始急于求成,迫于想要见到郡主证明自己对她的心意
偏偏挑中了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又写了那些不合时宜的话
一倒二,二及三的……使那位郡主觉得自己受到侮辱,故而悲起转怒,伤了赵晶慈
“薛大人,您伤的,是我们家小姐对您的信任,当初小姐救下您,又借徐公子身边的护卫们保护你。”
林周眼里漫了怒意,为赵晶慈打抱不平:“可你呢,为何要与郡主私下会面?”
薛西寻查到的太子,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他以为的太子是对芙言有着爱慕之情
全然不知太子所作所为是那些禽兽的做派
尤其是落到纸上的,芙言把那些他聊表心意的字句都当成了是对自己的羞辱
“可为何,我不能与郡主见一面?” 薛西寻依旧蒙在鼓里
他只是想同郡主见一面
赵晶慈还未做得到,他先设法见到了,难道不行么?
徐北闻言嗤笑一声,踢走石子,转身越过林周开口:“你知道我们姑娘被谁伤了么?是你口中心心念念的那位芙言郡主。”
“见一面?就是不能见才让你等着的。你以为你想得到的法子,我们家姑娘和少主会没想到么? ”
多说无益,徐北拉着林周匆匆回了小院
薛西寻没动,直到小院的门重新拴上,依然站寒风中没挪步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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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
芙言面对着琳琅满目的梳妆台,再抬眼瞧着镜中的自己
三庭五眼,端而立挺,垂着一头长发,竟真有几丝李泰彦口中的小鸟依人模样
云儿端着温水放在一旁,上前替芙言将头上的几个发髻解开,一一取出短簪,齐齐整整的放在梳妆台上的饰品盒子里
“他还没来么?” 芙言懒声开口,语气淡的如同问明日天晴还是落雨一样的稀松平常
云儿拧了拧帕子,细细擦着芙言的手
“郡主,方才我路过前厅,听得那几个侍卫说,这几日大皇子在朝堂之上有意打压太子殿下,加上如今好几个大臣反了水,太子这几日怕是都无空往咱们这来了。”
“是么?”
芙言瞧着自己这双手,被云儿用沾了温水的帕子轻轻拂过,讥笑道:“他不来,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云儿吓得连软帕都掉了,望着镜中那张失了神的美人脸,哽咽难言:“郡主……”
芙言倒是一脸平和,弯腰替云儿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帕子,笑着道:“怎么如今还这样的冒失 。”
“郡主,还有我呢,还有云儿呢,实在不行,咱们就逃吧。”
云儿抬起手来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泪,飞快道:
“奴婢有几个老乡在皇都城干的事走镖的买卖,到时候我让她们送您到远远的地儿去,再也不回来这种地方了。”
芙言没说话,将梳妆台上那些寻常百姓一辈子也用不上的金钗银饰盖上,往云儿站着的方向推过去:
“总归我日日在府上,也出不去,这些首饰,我如今也用不上了,都给你吧。”
云儿吓得直跪在地上:“郡主,这使不得,您可千万不要吓云儿啊……”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云儿,送你些首饰罢了,难道我从前待你苛刻么?”
郡主确实隔三差五的赏赐她们些首饰
语气、声调、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是和从前一模一样,可云儿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还想说什么,便见芙言已经抚着发丝,眼皮倦怠的开口:“好了,叫你收着你收着便是,我乏了 。”
云儿擦了擦眼泪,连忙应下:“我这就去为您铺床。”
“小姐,您怎的还抹了胭脂?” 云儿将寝被为芙言盖好,忽的瞧见了那泛着红意的唇瓣
“你真是眼拙了云儿,分明是这胭脂太红,我今日一早就抹上了,一直没消。”
“是这样啊?” 云儿细细回忆着,好似白日里头为见郡主的唇瓣有这么艳红
“退下吧云儿,我有些乏了。”
云儿噤了声,默默把帷幔放下,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云儿回头望了许久,见床榻上的人未有动作才将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