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没走,她不放心,心里总觉得今晚的郡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太过蹊跷了
伺候了郡主太久,有些习惯连郡主都不曾在意过的,她却记得清楚
那盒首饰,云儿没有拿出来,郡主都忘记了,那里头有一支钗头凤,是长公主的遗物
从前郡主当宝贝一样供着,都不舍得戴过一回,如今,却要转手赠予她。
虽说郡主不是个吝啬的主儿,平日里也不乏这些金银珠宝的赏赐
可自那日游园会回府,郡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往常太子来了,郡主充耳不闻,时常惹得太子不快
可这几日,太子一到府上,郡主便收拾利落的往书房里头去了
云儿不敢拦,却明白这是郡主心里头的苦没处可说了,生生给咽了下去。
云儿一直在门外守着,直到夜半起了风,泛着寒意,才匆匆跑回房里取了件厚实的衣袍
夜深人静,风刮的厉害,要是要吞了人一样的嘶吼着
云儿有些犯困,忍着睡意直起身来
风还在不停的呼啸着,又伴着一丝不同的声响
很快便又只剩风的声音
奇怪,云儿没由来的心慌,困意全无的往台阶上走
悄悄的推开了门,露了一点缝隙
芙言睡着时习惯点着烛火,这会儿云儿还能瞧见屋内
侧了侧身子再往里头进,云儿就瞧见了挂在白绫上的芙言
“郡主!” 云儿惊呼,连忙跑上前去,试图将人救下
可她够不着,踩了凳子也抱不下来郡主整个人
“来人,来人呐,来人呐……” 云儿哭喊着往外跑,很快前厅打着瞌睡的侍卫便赶来
原本就是太子身旁的暗卫,功夫不差,很快便将芙言救了下来
“郡主,郡主。” 云儿哭着唤了好几声,芙言依旧没有动静
太子早就下了命令,芙言出了事,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脱不了干系
这会儿侍卫早已出府去寻郎中了
好在发现的及时,云儿颤抖的探了探芙言的鼻息,松了口气的瘫坐在地
“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
郡主府的后半夜是兵荒马乱的,匆匆进府的郎中带着封口的银子又匆匆离去
从里到外的侍卫和家仆们,每一个都战战兢兢,庆幸郡主大难不死,也庆幸自己的小命逃过一劫……
“像我这种人,还救我干什么?” 芙言躺在床上,没有流泪,更没有声嘶力竭
平静极了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她却只觉格外漫长
屋内很快进来几个侍卫,不听的翻找着,动作很快,却有意放慢了声响
“你们这是做什么?” 云儿起身同他们理论:“这可是群主的闺房,也是你们随意进出的地方吗?”
侍卫抱拳行礼:“请郡主见谅,我等履行职责检查,怕您再想不开伤了自己,这些利器由我们先带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穿进房,不一会就带着有可能用于自尽的所有利器和绫缎退出房门
如此一来,怕是明日一早,这郡主府的侍卫会增多一倍
芙言靠着榻,眼里无光,不再藏着掖着了,仿佛交待后事一般的朝着云儿开口:“云儿,趁着还未天亮,你走吧,带着梳妆台上那些,够你温饱了。”
“郡主,总还会有法子的,您别这样,您别赶我走 ”
云儿紧紧攥着芙言的手,不舍的摇着头:“您别这样……”
芙言眼里憋着泪,久久没落下,强忍出一个笑,怪她:“ 你真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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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言自尽的消息,第二日一早便被禀回了司仙局
徐朝池剥蛋壳的手没停下,将光滑的鹌鹑蛋放进碗里,又取了一颗开始剥,缓缓开口吩咐徐西:
“别让璀璀知道。”
“ 也别让她死 ”
人么,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付出些代价的,否则怎么会长记性呢?
但若是成了死人,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死人长不了记性,他也没有闲到去和死人讨要代价
所以芙言,得活着。
徐西闻言了然 ,又想起一早徐北交待自己的事情,提了一嘴:“少主,薛大人说想见您和夫人一面。”
“见我?他就不怕我杀了了他。” 徐朝池将最后一颗剥好,取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
徐朝池没再说,徐西就明白了,薛西寻这面是见不到了
他又问:“那冬祭的人选,大理寺那边可还要安排薛西寻去?”
“让他去,我倒是要瞧瞧他有多大的能耐。”
“ 是 ”
端着早膳上了楼,徐朝池面上早就没有了方才那般杀气腾腾的眼神
“璀璀 ”
赵晶慈端坐在床沿,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张开双臂等着他来:“我要抱”
一只大手横穿过细腰,徐朝池很轻松的把赵晶慈从床榻见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