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揽着赵晶慈的肩,一只手护着她的脸,不愿让芙言瞧去半分
“你太坏了,我不喜欢你了,你已经伤了晶慈,以后我再也不会邀请你来这里了。”
穆有晴不知道前因后果,不清楚芙言的痛楚和无奈,更不知道二人此前的关系。
但那双平时笑的眯起来的眸子方才却将那一幕看的明明白白
做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有天大的委屈,错的就是错的,无论如何也不开呢变成对的
否则这全天下的律法何以得正
“ 我……坏?”
听到穆有晴的话,芙言楞了那么一瞬,一脸的不可思议,瞧着地上被护在怀里的赵晶慈,再看看自己,孑然一人,不管过了多久,还是无人同她站在一侧
与赵晶慈相识的这几载的光阴,芙言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她的,正是有了赵晶慈的陪伴和体贴,这些年她渐渐忘掉那些不堪的过去,
可她最信任的晶慈妹妹,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完完全全的同薛西寻讲去了
对于芙言来说,薛西寻是她仅剩的希冀,她不愿意,也不敢,将自己都那么嫌弃的过去让薛西寻知道
她有什么错?她明明从始至终只是想掩盖那些让她不耻的曾经
明明,她才是那个身后没有依靠的人……
可穆有晴竟然说她坏……
望向面色苍白的赵晶慈,芙言心里像是被狠狠的拽走了一角
眼泪夺眶而出,眼角泛着余光,芙言嘴角微微抽动,失了神的跌坐在地,抱着手臂痛哭
再也回不去了,她和赵晶慈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切,在药瓶砸落赵晶慈身上的时候,不!在她将她一手推开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像过去那般以姐妹相称的日子里了……
是她自己,是她亲手摧毁了这一切
可她从未…从未想到如今会是到了这般的地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没有想伤害赵晶慈的,她怎么会想伤害她呢?
她知道,自己永远挣脱不了李泰彦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的手掌心
她不过,只是想维护自己仅存的、最后残留的一点点自尊罢了
难道这也成了她的不是吗?
就连这样,她都成了一个坏人,一个连刚刚见面的小姑娘都避之不及的坏人…
老天爷,你真的是我不公,对我不公啊
“快些去找人来呀,你难不成是想看晶慈死掉吗 ”
这偏厅本就不小,芙言有意约赵晶慈来,自然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家仆来的
穆有晴望着泪流满面的芙言,一时半会有些招架不住,催促她:
“你怎得哭了起来?都是因为你晶慈才昏过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快些去找人来啊 ”
“是啊,你说得对,都是因为我。”
芙言扶着一旁的椅子站起了身,目光呆滞的望向喊着她的穆有晴,低着头瞧着那张纸条,喃喃自语:“都是因为我,没错,都是因为我,我走…我走就是了…”
这些日子以来芙言本就难挨,如今身形也是越发消瘦,身上穿的是李泰彦吩咐底下的人所裁的款式,一身绛紫色的衣裳裙,显得她格外落寞,像是一朵过季之后凋谢的紫桔梗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之中,寒风不知何时将她手里头虚虚捏着的纸条吹落,留在了偏厅
萍儿走了小径,折返回了小园林里头,遇上正好出来的伍润儿,嚎啕大哭不止:“姐姐,姐姐受伤了…我要找殿下,可是我不知道殿下在哪里 ”
伍润儿一听,知道事情定然不会简单了,一早见过的那位穆姑娘,连大皇子殿下都敢指使,而今受伤了,怕是少不了要掀起些波澜来……
伍润儿把人抱起来哄着: “乖啊萍儿,我这就带你去找殿下,别急别急啊 ”
“殿下,殿下,不好了,穆姑娘受伤了 ” 管家带着两人闯进了书房
旁人他不看保证,但对于自己从小照顾的殿下,他是瞧得分明,自家殿下啊,是把着穆姑娘放在心尖尖呢
别的不说,救了这穆姑娘之后啊,府里头啊,是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啊,穆姑娘整天折腾这个戏弄那个的,就差把府里头闹翻了天,可殿下愣是不舍得罚一句,任凭这穆姑娘玩闹……
“ 什么?这祖宗又闯祸了?” 穆有晴天天爱折腾,受伤也不算第一回了,但李羽彦回回格外在意,这会儿已然坐不住了,起身外外走
被抱在伍润儿怀里的萍儿这会儿才止了泪,哽咽的开口:“不是,不是……穆姐姐,那位漂亮的美人姐姐。”
萍儿毕竟还是个娃娃,哭过之后一时有些紧张,想不出赵晶慈的名字,只知唤作美人姐姐,而话一落地,原先还在书房的徐朝池,已经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