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车外传来的喝声盖过了芙言的泣声
“ 你是何人,贵人的马车也是你能冲撞的”
马车夫本就是李泰彦身边的侍卫,自然不同于一般人,这会儿已然握着腰间的刀柄,目光警惕的盯着眼前书生模样的男子
“ 兄台见谅,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同郡主说 ”
薛西寻一路从郡主府门口远远的跟了出来,见侍卫进了东门,东市这会儿又热闹的紧,这才从角落跟了上来
自从那日他听到大皇子同赵晶慈的谈话,这个念头就已经滋生,久久不能释怀,如若他今日错过这个机会,怕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郡主了
“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滚,贵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的。” 马车夫望着街口热闹的人群,握在手中的刀柄紧了又紧,迟迟没有拔出来
这会儿东市热闹,若是拔了刀,这书生喊叫起来引的百姓围观,事情就难办了,他们行事一向密隐,若传到那位耳朵里只怕到时候要受重罚的
偏偏这书生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压根不怕他的刀,恐怕早已就算好了他不敢公然拔刀伤人
没等他细想,云儿倒是掀开了帘子一角望向来人,望着底下站着的人,云儿心底顿时慌了,赶紧把帘子放下,退回马车里面
“ 是他吗?” 迎上云儿有些惊恐的眼神,芙言颤声发问,却没管云儿说什么,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芙言不愿意面对薛西寻,贴着马车壁紧紧的闭上了眼,虚声吩咐云儿:“ 让他走吧,别再来了”
云儿闻言点点头,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马车夫见郡主没有下来也没有多加阻拦随云儿去了,左右赶紧将这书生打发走
“ 云儿姑娘。” 薛西寻见云儿下来了,赶忙上前去
“ 郡主可是在里头?我能否见郡主一面,我有些话想当面同她讲。”
云儿这会儿也不敢多说什么了,那马车夫正瞧着这儿,他是太子身边的人,若是让太子知道了,该又连累了郡主
“ 薛公子,我们郡主不想见你,请你走吧,再也别来了。”
“ 我…….”
薛西寻还想再说些什么,云儿确是瞧着那位武功高强的侍卫拎着采买的礼品就要往马车走来了,赶忙出声打断他的话
“ 你赶紧走啊,我们郡主不想见你,快走啊,别害了郡主。”
薛西寻料想过会这样,可他也不想成了云儿口中害了郡主的人,侧身避了避那目光凶狠的马车夫,偷偷将一小张纸条塞到云儿那泛红的手中,恳求道:
“ 云儿姑娘,既然郡主不愿见我,那我走便是。只是这封信,请你一定要交到郡主手上。”
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纸条罢了,连信封都不曾有,云儿紧握住手心,背着马车夫将纸条团了团,才若无其事的转身回了马车
趁着云儿上马车的功夫,芙言冷声警告着马车夫:“ 今日这事儿,你若不想丢了性命,断了前程,就该闭上嘴 ,明白什么该说,什么又该烂在肚子里。”
“ 是,郡主。”
芙言清楚李泰彦的手段,马车夫又如何不懂呢,今日这事儿若是到了那位的耳朵里,他怕是没办法好过的
且刚刚他未多加细想就让云儿下了马车,实在是难逃责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他们这些人保全性命的法子。
听到了他的承诺,芙言这才松了口气,只有这样,薛西寻才不会传到李泰彦耳朵里去,将来为官,也不会被他使了绊子。
“ 郡主……” 云儿支支吾吾的,将手摊开,原本攥着的那团纸张落进芙言的眼底
“ 这是何物?” 她质问云儿 “ 他给的是吗?”
“ 薛公子临走前塞给奴婢的,说要给郡主。” 云儿低着头,有些不敢开口,她知道,现在郡主肯定很生气
“ 我不是让你叫他走,你为何还要收他的东西。” 芙言一把夺过纸条,掀开帘子就要将它扔出马车外
“ 郡主,郡主别……” 云儿上前拦着,自家主子在气头上,可她不能让这纸条被丢到外头去,若是被人拾了去,那可就糟糕了
“ 郡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要小的帮忙?”
马车外,是拎着礼品的侍卫回来了,这人对太子更是忠心耿耿
芙言顿时冷静了下来,她不知道此人是何时回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只能握紧那张纸条,沉声应付着
“ 无碍,你既然回来了,便快些走吧,莫让我皇兄等急了。”
想来侍卫刚回来,这会儿并没有起疑,让马车夫驾着马赶紧出发了。
“ 郡主,您不看看吗?” 云儿重新倒了一杯八宝饮放在桌前
芙言喝了几口便察觉涩然,不愿再喝了,望着手中那团被团的皱巴巴的纸条,心下犹豫
思虑了片刻,她终归还是将纸条一点一点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