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晶慈瞧着她讲着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双眼亮的发光,看的出来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面上的笑意也跟着深了些许
等穆有晴把赵晶慈送到正厅,便要折返回去府门口,一副主人的模样
“ 晶慈,我真的好想现在就同你和萍儿一起玩,可是妹妹还没有到,我得先去接她。”
这依依不舍的可怜样瞧得赵晶慈莞尔一笑,问她:“ 妹妹?”
“ 就是芙言妹妹。”
赵晶慈闻言面上的笑意有些淡了,神色担忧:“ 她还未到么?”
穆有晴摇了摇头,又开口:“ 李羽彦说她已经在路上了。”
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穆有晴这会儿也没有多想,匆匆离了正厅
赵晶慈一坐下,身旁的女眷便靠了过来同她问好
“ 姑娘长得真别致,快来尝尝这酥点,绵密软乎的。”
“ 是啊,快些尝一口试试。”
“还有这茶,也很香,你且配着……”
赵晶慈向来应对这种宴会有自己的一套,但今日这游园会却不同于以往她所到的任何宴会,需要端着笑的,来的都是与徐朝池相熟的大人家中的家眷,自然是少了些莫须有的攀比和谄媚。
她闻言起身,带着徐北一起尝了几块糕点,有同几个夫人和小姐闲聊的几句,大家的家里人都在一处谋官,又是这般不易的时局自然没有针锋相对的闲话,很快便熟络了几分
但赵晶慈这会儿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她想见的人迟迟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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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的马车等到太子离了府方才悠悠的驶出,除去云儿,就连驾车的马夫都是李泰彦安排的人
“ 到东市停下,我买些礼品给大皇兄。”
芙言自从上了马车便一言不发,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面上的无神和倦怠,这会儿不过是买个东西,侍卫自然没有拦的道理,只是也不打算让人下马车
“ 郡主要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下去尽数买来。”
芙言嗤笑一声,李泰彦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表面说着让人送她去王府赴宴,可外面这些人的层层包围,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车,不过是另一个铁笼子罢了
“ 既如此,替我买两把嵌金玉齿梳子,金孔雀玉佩两枚,凤尾金长簪,噢对了,还有一包金玉枣酥。”
送到大皇子府上的礼,自然是不俗的,可纵然这些物件金贵,但在郡主府的库房里头,最是不缺的。芙言这话,摆明了是要差使他们,或者说:支开他们
芙言既然吩咐了,坐在一旁的云儿也只当不知道,一脸茫然的撩起帘子瞧着侍卫进了东市
“郡主…” 云儿瞧着面色苍白的芙言,不由得揪起心来 ,近来太子来的越发密了些,郡主也日渐消沉
看出云儿的焦急,芙言倒是出声安慰了她一句:“无碍,我就是想清净一会儿”
她确实没想干什么 ,只是日日闷在府上,今日难得出一趟门,真不想再听得那些人的声音了
既然李泰彦没放过她,她也没有必要替他省钱
云儿备了一些吃食,芙言没什么心情的从食盒上移开目光,轻轻转着一旁窗子缀着的金纽扣
“郡主,您尝一口,这是新烘的八宝饮,是您喜欢的味道”
云儿倒了一小杯上前,不曾想被芙言径直抬手拂开,里面的茶水泼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洒在云儿的手背上
这八宝饮是云儿一早煮好的,这会儿虽无滚烫逼人的灼热可洒在手上还是很快泛起了一小片微红
“云儿,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 芙言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盯着那片泛红的手背,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的慌乱
“没事的郡主,茶水已经要凉了,不疼的” 云儿没管手背,上前安抚着自家主子
“没事的郡主,没事的 ”
“我不是有心的……云儿……我不是有心的…”
芙言忽地上前抓着云儿贴近的手,摇着头不肯放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云儿侍奉她多年,她从未朝她撒过气或是责骂,可今日…
“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云儿……云儿…我不是有心的……”
说着说着,芙言脱开云儿的手,掩着自己的脸不禁痛泣出声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云儿瞧着心疼极了,连忙上前将人护进怀中,一遍一遍的安慰着
从前洒脱肆意的郡主去了哪里,无人知晓,可云儿知道如今的郡主,消瘦无光,让人只剩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