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池面临这样的场景已经习惯到麻木了,面上一如方才那般的波澜不惊,他没工夫陪薛西寻一起感叹人心的悲凉,只是抬手将微凉的茶饮尽,未置一言,起身就要离开。
薛西寻见他要走,攥紧了拳头喊住他:“ 夫子,可否帮我?”
薛西寻原先以为是自己的才学阻碍住了太子的脚步,欲将自己处置,可今日一遭,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着郡主的缘故,太子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打算给他一条生路。
可是凭什么?就因为自己身份不够格么,还是有什么他还未得知的真相?
他知道徐朝池一定有法子,一定不会让他止步于此的。
徐朝池迈出门槛才停下脚步,站在门廊外同他讲自己的规矩,淡淡的落下了句:“ 薛公子三思,我从没说过我是行侠仗义的英雄。”
相反的,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都不是三岁的孩童了,天下从来不会有掉馅饼这种好事,所以徐朝池这会儿也只是掀起眼皮望着薛西寻,面上带着笑意,眼底的狠却是赤裸裸的显现着
“ 我呢,一向不喜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决断,人呢,须得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才是首要的。”他从不白白替人做嫁衣
薛西寻还想说些什么,欲追上前去:“ 我……”
徐朝池不曾停留,万一璀璀醒来该寻不到他了,只唤一声:“ 徐西”
不知何时来的徐西从房顶一跃而下,拦住了踏门而出的薛西寻,将人“请”回了屋里
徐西是几个人里面最没有存在感的,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饶是告了假,也就躺在屋子里睡觉这一个消遣,徐北一直觉得他是仙气飘飘的道长
“ 薛公子,请您三思。”
薛西寻这会儿正是脑袋一团乱麻,泄气般的瘫坐下去:“ 我已然有了决断。”
气血上头的人能有什么决断,就仅仅凭借这一句我已然有了决断,然后全然不知后来如何、将来又须如何,这不是需要三思是什么?
徐西见惯不怪的给他倒了杯茶,难听的话到底不忍说出口
这薛公子是个白面书生,不比他们练武的,见过些血腥场面也没有天天焚香诵读,万一狠话没把他骂醒,把人逼得寻了短见,那罪过可就大了。
见他慢慢的静了下来,徐西才好意的提醒:“ 薛公子若是这几日沉思一番,仍旧想要寻得我们少主帮忙,尽管提笔落字表明你的立场与打算,或是与我言明,到时我会转告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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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这么说了?”
徐北坐在石凳上连连惊呼,“ 你现在这官话说的可是一套一套的。”
徐西点点头,一口一个咬着小年刚做的米糕,毫不含糊的笑着:“ 那当然,你是不知道那薛公子,平日里看着朗朗书生的模样,现在可落寞了,还好我劝住了他。”
“ 这米糕真好吃,什么时候我俩能轮流当值,我也去少夫人院里当值几日。”
小年做的糕点可太好吃了,徐北每次就等在锅前,可自己每次都只能等徐北带回来点,有时候他已经睡了,都赶不上热乎的
徐北毫不客气的点破他的美梦:“少夫人院子里都有我们几个了,再多屋檐还能蹲的下么,再说了你是男子,少主肯定不愿意。”
“ 那不是还有林周么?他怎得不调过来我们这边。”
“ 废话,你和林大哥能一样么,人家林大哥是少夫人自己的侍卫,身手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 林大哥?你叫林周林大哥” 徐西一脸一惑的算了算,回了句:“ 林周向来也同我们年岁相当吧,叫大哥合适么?”
徐西觉得叫大哥显得老气,人家林周也是一个板正的少年,可徐北却不是这么想的:“ 林大哥大我足足六个月,我唤一声大哥是应该的,你懂什么。”
“ 那我确实不懂。” 徐西懒得再管她那一脸仰慕的模样,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小年做的米糕,心里暗暗的下了决断
一定要早日让少主和少夫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他好同徐北一样正大光明的守在小年的锅前。
徐北几个下午得了假,是因为徐朝池将赵晶慈留在了徐府午睡,吩咐他们晚膳也在徐府
赵晶慈眼下还睡着,自然不知道这些打算,徐朝池褪去外衣又将手擦干,轻手轻脚的掀被入了榻,迫不及待的将睡得有些沉的赵晶慈揽到怀里
赵晶慈睡得沉了,任由他相拥而贴,丝丝缕缕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泛起一阵酥意,眼睫闪了几下,依旧睡得安稳
“ 璀璀,我回来了。” 徐朝池俯身在她耳畔张口,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继而低头舔舐着耳后,高耸的鼻尖抵着发丝,轻而易举的嗅到了令他心安的气味,满眼都是餍足的模样
一番亲密过后徐朝池老老实实将人揽的更紧些,在唇角吻了吻,终于舍得合眼陪着璀璀睡一会。
寝被上被抚的平整,被下却是动作颇多了起来,尽管徐朝池已然睡下,似是还没得到满足,不安分的手钻入被窝,隔着璀璀顺亮而透的丝锦领口,顺势而下寻到那一处柔软的归属,掌心轻覆而上,停留于此,方才罢休。
赵晶慈醒来还未曾缓过神来,便惊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给压住了,直至身旁的人有了些许动静,她才发现是徐朝池的手掌覆了上去
原本留的几丝起床气荡然无存,面上只剩下羞意,她带着些羞怒开口催着徐朝池: “ 你快点拿出来。”
话落便别过头去,不敢迎上徐朝池的那直烈的目光,却还是被他给转了回去
“ 璀璀。” 徐朝池轻声哄着,一脸的无辜磨样,“ 怎得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