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李羽彦和杜显衡就连同曹昼也一并入了宫,待到众人再出宫门,已然是天色微亮,街道都泛起了薄薄的雾气
大皇子的王府和赵府算得上顺路,徐朝池自然和李羽彦同一辆马车
一上车,不同于李羽彦的快速瞌睡,徐朝池掀起帘子,笑着叮嘱外头的车夫:“ 麻烦在城中的那间油炸早点铺子停会儿。”
“大人说的是那家程家早点?”
车夫每日驾车途经这家老铺子时,几乎都挤满了吃早点的人
“ 正是。” 徐朝池点点头,退回马车内,璀璀格外爱吃那家的炸油饼和油酥条,恰逢小年有时候赶早买回来她便高兴的可以多喝半碗粥
“ 你爱吃这个?” 听完全程的李羽彦睁开眼瞧他,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熟捻不少,语气稀松又平常。
徐朝池心情颇好,“ 璀璀爱吃。”
李羽彦打破砂锅问到底:“ 璀璀又是谁?女子名?你的心上人?”
“ 正是。” 徐朝池毫不遮掩,浅浅的笑着回答,想着快些回府,璀璀见到油酥条肯定高兴。
李羽彦没想到徐朝池应的这么干脆利落,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 不错啊你,没成想你平日这么忙碌,竟还住了个心上人,难得难得。”
想到自己的处境,李羽彦又叹了口气:“ 不像我,救了个人,还被太子设计诬陷,现在还搁府里呢。”
提起这事情,徐朝池自然是了然,只不过那女子后来如何安置他没过多关心,总归是李羽彦的事情
徐朝池这会儿心情不差,顺口问了句:“ 怎么还在府里?”
原以为风波过后,那女子估摸着被送回原先李羽彦救她的地方,没成想居然留下来了,确实是不可思议
“ 那还能怎么办?”
李羽彦愁眉苦脸的向他诉苦:“ 我早就派人一路寻了回去,她根本不是我救她那个属地的人,户籍册翻了个遍也没有这姑娘的底细。”
“ 更可怕的是…”
一想到这里,李羽彦更是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更可怕的事情还不是这儿,是她醒来后忘记了自己的名、也记不清家在何处。”
“ 失忆了? ” 徐朝池靠着马车假寐,淡淡的问
“别提了…” 李羽彦捶着自己的大腿,悔不当初道:“ 寻常人没了记忆小心翼翼,可她倒好!”
“ 把我的王府当成自己家了,下人们使唤的比我还得心应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连向来能说会道的杜显衡都被这鬼丫头气的不轻,李羽彦还能怎么办,只能把人留下,左右他的王府不缺她的一份衣食温饱。
留下么,有时还能和杜显衡抬杠,也算是乐事一件。李羽彦痛痛快快的宣泄了一番这些日子的不易
马车不久便在树下停了下来
马夫照例询问:“ 大人们,程家早点铺子这会顾客不多,可要小的前去买来?”
“ 不必,我自己去。” 徐朝池自行下了马车,路上飘着油炸酥香钻入鼻
李羽彦也一同下了马车:“ 好香啊,我去瞧瞧到底有多好吃。”
两人走进,老板娘一边装着上个客人的肉饼,一边笑着招呼他们
“客官们瞧瞧,要些什么?”
徐朝池望向老板娘身旁正在擀面的男人,朗声问道:“老板还有油酥条么? ”
“锅里炸着呢,您稍等 ” 老板娘转身去将油锅里的油酥条翻面 ,就快熟了,马上就能出锅。
“客官还要其他的不?”
“油饼和油酥条各要一些,再多要几张牛肉饼和葱花饼 ”
站着徐朝池身侧的李羽彦打趣道:“买这么多,吃的完么?”
“ 其余的给府里其他人 ” 反正来都来了 ,徐朝池索性带上一些
“ 这样啊 ” 李羽彦上前和老板交代:“那我也来一份和他一样的 ”
带回去给那位刁蛮任性的“公主”和被她使唤的家丁们一起尝尝
“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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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池拎着几包早点回小院时,四下静悄悄的……
小年正提着扫帚往外走,身后跟着准备去练功的徐北
徐北眼睛尖,先一步瞧见进院的徐朝池,规规矩矩的行礼:“ 少主 ”,小年也连抬头唤了句:“徐公子”
徐朝池面上对所有人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这会儿也是笑着,淡淡的示意:“辛苦了,这些给大家分着吃。”
几个大包被小年接过,徐北笑嘻嘻的嚷嚷要去先吃早点再练功
唯一剩下的一小包徐朝池自己拎进了房内,他走进屏风后,这会还早,璀璀还在睡着
一夜未归,这会身上难免沾了些尘土。徐朝池将早点放到外间的桌上,随即取了衣衫去隔壁简单沐浴了一番
回来的时候璀璀依旧还睡着 ,她的睡相向来是极好
徐朝池掀开寝被一角入了榻,又轻轻的靠近赵晶慈,他要贴着璀璀睡才能安心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院里时不时飞来鸟儿叽叽喳喳的,赵晶慈也到了该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