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醒了?” 徐朝池面上没有半点被发现的心虚之意,缓缓勾起一抹笑,周身便漫上温文儒雅的气息,好似谪仙般泰然和貌美。
赵晶慈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了,就见他拎着那双绣鞋在榻前蹲下身来,抬起手来为她把鞋给穿上了。
“这………”
鞋子一穿 ,赵晶慈身上的暖意更加明显了,两只脚仿佛进了暖炉里头,格外的舒服。
徐朝池没有站起身,就那么支着一只膝盖在地上朝着她解释:
“我瞧小姐今早咳嗽,想来还是多保暖些好,所以趁着小姐睡着,把鞋晒暖了,后面几日怕是会愈加冷了 ”
“ 郎君还会观星?” 赵晶慈有些惊喜,抬手将人扶了起来,带着往桌边去。
“学的比较粗浅 ” 徐朝池到底是谦虚,学了良久的功夫被他三言两语覆过去了
“那也是极好的 ”
可惜赵晶慈并不对这个事情有太多关注,眼下她有更重要的待她去做
“郎君今日药便饮完,可这伤我到底是放不下心的? ”
赵晶慈眼波泛着水意,像是要望穿徐朝池的心一般:“郎君不若让我瞧瞧恢复的如何了 ”
徐朝池被她牵着坐下,箭伤在臂膀处,若要看伤口愈合,定然是要褪去一半衣袍。
徐朝池挑了挑眉,嘴角牵起了笑容:“全凭小姐做主 ”
徐朝池动作利落,三两下衣袍尽褪,露出的不只有臂膀的伤口,还有宽挺的后背以及陈年旧伤。
秋日泛凉,此刻屋内却热了又热,熏的赵晶慈脸上的红晕迟迟未褪去。
赵晶慈从未见过如此场面,望着徐朝池挺括的身形,不禁有些羞意和茫然。
不过她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没有退缩的理儿
肩伤已然愈合,只是伤口处还有缝补的痕迹,淡淡的疤痕泛着粉。
她的指尖轻点了一下,旋即提了上来:“郎君恢复的好,只是这伤口须得抹些膏药来去除这痕迹”
“ 劳烦小姐费心了 ”
“最近你伤势渐好,而后你有什么打算?” 轻柔的手抚上徐朝池的侧脸,徐朝池偏过身来与她对上目光。
徐朝池没有忘记今早两个人的对话,在他心中,那番对话无异于袒心定情,此刻眼底也漫上了欣喜的目光
这般深情的模样,全天下怕是只有赵晶慈一人见过。
“我有什么打算都要紧着小姐来的,后面必定重返仕途,不丢小姐的脸 ”
说着说着,徐朝池的手便寻到赵晶慈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转而握住。
见赵晶慈没有挣脱开,他眼底的欣喜更是明显,将手握的紧了些
赵晶慈不禁好笑,原本怕他被人追杀不敢回去,眼下看来他自己倒是急着证明自己,想要做出些什么来呢
瞧他这般不禁逗的模样,当真像是家猫一般的乖致,都挠到她的心里去。
“郎君放心,先前你说的那些人,我已经托人处理了,决不会再让他们伤害郎君 ”
徐朝池随口说出来的两派不大不小的贪官污吏,被她惦记着,替他摆了个平。
说不惊讶是假的,从小到大,只有他摆平别人的份,从未有人将全部事情揽了过去,而他,只需要等着…
“小姐……”
徐朝池内心起起伏伏的,一方面讶然于她的聪慧机敏,这些时日从未出府,却将事情办的妥帖。
一方面,又全然不敢置信,这么好的人,竟落在他的手上了
他向来…可是没有这等好气运的
“小姐…”
赵晶慈听他连唤了两声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那双欣喜的眸子透着明朗,整个人的鲜活富于言表,像个得到奖励的孩童一般,有些语无伦次
此刻他依然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赵晶慈顺势抬了起来,连同他的手一起
自己的手腕微转,掌心随即正面相贴,纤细的五指就这么巧巧的嵌入徐朝池的五指之中。
徐朝池眼底发亮,这会儿细细的对着她的目光,还未发现什么
赵晶慈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手,指尖印着他的手背点了点,朝他示意着。
一字一句的解释给他听:“既然救下你,那你肯定是要由我来护着的 ”
赵晶慈还想说些什么,但衣袖拂来的风伴着徐朝池的吻,径直落在她的眉骨处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徐朝池已经迎面扑来将她抱住,清透的声音在她耳边放大
“小姐…… ”
“嗯?”
“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