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的日头,一日比一日短。
算算日子,老太姑过不了几日就该到皇都城了
小年和林周被借去大厅帮着洒扫,晌午才回来,小年瞧着日头正好,连忙把小院里能晒的全给摆了出来烤烤太阳。
赵晶慈这两日有意打听郡主府的消息,知道郡主府闭门不见客,也不敢贸然上门了,午后便回屋小憩,徐朝池自然是陪着她一起。
秋日免不了生了困乏,约莫一会的功夫,赵晶慈便入了梦
徐朝池闭眼假寐,待她睡得沉了,起身绕过珠帘,双眼漫上了些许深情,细细的望着赵晶慈的睡容。
午时不宜睡得太饱,安神香就不必燃了
徐朝池没有过多停留,得赶在她睡醒之前回来
若是她醒来寻不得自己,怕是又要如清早那般了。
许是想到什么,迈出去没几步徐朝池又转身回到榻前,弯腰将榻下的绣鞋提起,一齐离开屋内。
模仿着儿时娘亲的举止,徐朝池将绣鞋摆在小院靠墙的花坛边,日光打在上面,他翻墙越了出府。
赵府到王府中需要些脚程,徐朝池如今在城中不便踏马,早上便叫人递了信出去。
王府亦是在最快时间内收到他的信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
杜显衡将聆海送来的纸卷扔向门口,却又被聆海拾回来放回桌前
大皇子一早便锁在房中练字,就连午膳也不曾离开书房 ,他这会儿有苦都不知道朝谁说去
“早不来,晚不来,此刻来催我入了你们的阵营,昨夜说容我们思量,今日便威胁我们,我今夜晚膳还能吃得下吗?” 杜显衡挺着大肚子对着聆海抱怨
李羽彦在书房,易河跟去守着,这会聆海望着杜显衡火冒三丈的模样只能摆了摆手,上下比划着。
杜显衡哪能看不出来,这会儿也不愿为难一个哑巴,挺着肚腩坐了下去。
“他说对不住,下次争取在晚膳后送信给您 ”
徐朝池不知何时入了府,大步迈向前落座在杜显衡对面
“您和大皇子皆是好官,我们九殿下心里自然敬佩,您瞧这两日,我们何曾打扰到您分毫,大家都是同路人 ”
徐朝池轻声笑了笑,抿了一口聆海递上来的茶,又道:“您在王府上三思,四量,千思万想的,可曾想过太子在东宫日夜笙歌不曾停歇……”
“总不能等到太子登基,杜大人还在三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显衡哪能不懂,如今陛下倦于朝政 ,说不准哪天太子就坐上了龙位。
但他也不是初入朝堂,固然知晓太子荒淫无度,可九皇子就一定是可靠的明君吗?
且不说先皇后是个有着大惠大德的后宫之主,他自然不敢忘怀先皇后的恩德,但若是九皇子在先皇后的教诲下也就罢了,那定当是个大人物。
可是九皇子毕竟从小失了母亲又受陛下冷待,其中的心思和手段全然不为人知,他如何去信?
在这个关头转了向,要是踩进太子布的局,那这局就彻底解不了了………
杜显衡长叹一口气,转身对着徐朝池道:“我与大殿下可否见九皇子一面?”
九皇子身居冷宫,若是往常他不会想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可如今九皇子都有法子将手伸出宫外了,想必这不是什么难事了。
徐朝池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点头应了下来: “聆海他们会安排 ”
眼瞧日头慢慢的斜过屋脊,徐朝池笑了笑又道:“相信见过九皇子后,二位也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
徐朝池前脚走,杜显衡也坐不住了,拔腿往书房去,把事情告诉了李羽彦
“到底你是皇子还是我是臣子?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去见九皇弟 ”
这下好了,他倒是成了最晚知晓的了…
自知理亏,杜显衡就在一旁磨着墨:“哎呀殿下,您不是一直也想去见见 ”
李羽彦瞥了他一眼 ,点点头:“那就安排吧,下次你再敢做我的主试试 ”
“我就知道殿下和我一样的心思”
“得了便宜还卖乖,下回小小我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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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没有安神香,赵晶慈睡也不嗜睡,这会儿是被热醒的,被子盖的过厚,晌午后也热了些许
扯了扯被褥,赵晶慈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脸颊上有被悟出来的红晕,粉扑扑的。
下意识扭头向着珠帘后望去,好似那床铺是平整的,赵晶慈揉了揉惺忪的眼,漫上了一点泪,试着喊:“ 徐朝池?”
“嗯?”
没有人回答她,看来是不在了,赵晶慈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去寻人,只望见床下空荡荡的
她的鞋呢?
未曾思索过多,只想唤小年取一双旁的来让她快点下床
“ 小年 ”
话音稍落,门便被推开,来的却不是小年,而是从王府赶回来的徐朝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