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后面跟着杜显衡,慢了些许,但是不多…….
“殿下,依我看,咱们先休整一段时间,把这件事情搞清楚,而后……”
/
把守宫门的侍卫望着大皇子府上的马车远去,转身像旁边的侍卫示意他要去茅房,向着宫墙内走去。
连续穿过两道宫墙,侍卫并没有按照他离开时的那般去往茅房,而是到了御膳房附近,再跨过这道宫门,靠左便是御膳房
侍卫放下佩刀,蹲下假装寻找东西往后瞥去,意识到身后无人便起身继续往前。
很快迎面便走来一位宫女,想是从御膳房而来,端着几盘点心。
这条宫道,这时来往的人不多,现下更是只有侍卫与宫女二人,再走几步,两人便会迎面遇上,然后错身。
侍卫面上警惕望着宫女身后,宫女同样用余光观察周围。
二人全程没有眼神的碰撞,各司其职。
但却在即将错身而过之时,两人的步子放缓了。
“ 大皇子被禁足了。” 侍卫说。
“ 殿下三日后去见少主。” 宫女回了一句。
默契错身而过,两人皆是加快了脚步。
听雨端着食盘从一路往右,进入一扇极小的宫门 ,再往里便是九皇子所居的冷宫了。
这地儿,荒废到两侧的墙角都生了几株杂草
各宫的宫女太监们都不喜被分到这偏凉地,
就是不幸被差使到这儿来,也卯了劲要往别的宫里挤去。
加之内务府的人无视这儿,近些年来往的就只剩原先本就愿意留着的宫女太监。
听雨每日都要走这条道儿,这道尽头拐过去便是到了沁贵妃宫里的旁侧,属实是近道。
冷宫原先不阴不荒,是先皇后所居的“屏苏居”。
里头很快出来一名侍卫,长的猴精猴精的模样,皮肤有些黝黑,却不穿宫里统一的侍卫服,佩刀也是别致的,上前把一封信往听雨盘底下送过去。
“ 怎么样?”
听雨接过信封往袖子里藏,回答他:
“ 大皇子已经被禁足了,少主伤势见好,叫殿下别忧心。 ”
听雨刚刚讲完,往下一瞧便发现站在她身旁的人将手伸向盘子里面的糕点…
“ 望江,你给我放下! ”
“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瞧一下,以前没见过这款糕点 ”
“ 这可是云北的糕点,你要是想尝让易河给你做,这盘是贵妃的。”
听雨护着盘子就要离开,却听见望江说道:
“易河和聆海出宫了,想吃也吃不到 ”
听雨愣了一下,转过身。
“ 那剩你一个人,能不能保护的了殿下 ?”
“ 废话,我的武功谁与匹敌,再说这地只有你会来。”
“ 知道了,那你也不能吃我这盘,赶快照顾好殿下吧。”
听雨走后,望江将门合上。
这扇门一天之中只会在这一时辰开启,其余时间都是闭的紧紧的。
关上了门,这屏苏居便和外面的荒凉毫不相干。
庭落明净,游鱼粉荷,一切宛若先皇后再时的那般盎然。
望江走进正厅,向着檀木书案看兵书的李青彦说道:
“ 殿下,少主公伤势已然全好了”
后者放下书卷,抬眼瞧了望江一眼
“ 全好? ”
李青彦是个不言苟笑的人,是先皇后的独子,也是废掉的太子,如今的九殿下。
望江知道谎言被戳破了,上前倒了一杯茶,递给李青彦。
“ 殿下,听雨都说了,少主公让您别忧心,您该放宽心 ”
自从徐朝池那日未按照计划归府,金运寺山脚下的人马上山又搜寻无果,大家伙始终瞒着殿下,后来智元传讯来说找到了,中了剧毒……上上下下的都更不敢说了。
自从先皇后与其母家赵氏一族被杀害后,李青彦对徐朝池便十分的依赖,他唤他阿兄,阿兄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眷了。
那夜得知徐朝池未像往常一般与他会面,他才得知原是受了重伤,急着要上山,被众人拦下搬出徐朝池试压才作罢。
“ 若是阿兄有任何情况,不得马虎 ”
“ 那肯定的殿下,放心吧 ”
“ 我那大哥是个没有城府的 ,先前沁贵妃与我母后关系尚可,人就尽量拉拢,不要伤了性命。” 李青彦沉声吩咐着。
“是,殿下 ”
望江应声就要退出房内,却被李青彦叫住了
“ 你今日,这般急着出去做什么?”
往常望江都在书案旁,自己拎着一卷书看的,时不时李青彦指点他几句。
望江有点绝望:“ 殿下,您把易河和聆海都给差出宫办事了,这屏苏居的活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来了。”
想到那么几缸子养花的水要清理,鱼儿要喂养,还有衣物也要搓洗…望江有点后悔说过的话了,说什么不愿离开殿下,只想跟在殿下身旁。
这下可好了,易河和聆海在宫外逍遥,他在这干杂活,还好有嬷嬷和公公两个没有出宫去,不然全院的活….
李青彦沉思了一下,又开口道:“ 不若添几个宫女进来 ? ”
“不不不,不行 ”
望江不假思索的拒绝了,早些年进来几个宫女,偷懒干活就算了,吃的还多…
后面进来一个太监,足足半载都勤勤恳恳的,结果是来刺杀殿下的…
陆陆续续进来的都被他给轰了出去。
李青彦捧起兵书,不愿多说:
“既如此,那你去吧,把门关上 ”
手中的兵书随着房门一同闭上,李青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脸上情绪在提起徐朝池之后不是很分明,他垂下眼,凝望着窗外的景
他不能失了阿兄,更要握住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