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过后,赵晶慈便没有再同群主去山后游玩,心中忧思,难免扰了赏乐之趣。
“小姐,咱们是真的要动身回府了吗?” 小年想不通这边的景致如此,小姐竟也急着回府
赵晶慈提着裙摆迈过一道门槛,说道:“ 山在,景不改,机缘,可不一定时时绊的住 ”
她面上柔和带粉意,却一时让小年听不清她家小姐是在伤情还是在喜悦。
“那小年以后再陪着小姐来久住。”
赵晶慈闻言笑的温婉,比午时的风还要醉人。
门被吱呀推开,送进来一阵风,又合上
原本闭眼准备午休的徐朝池又睁开了双眼,转头望着屏风,可是听着脚步声,她并没有朝着床榻来,稀稀落落的声音,想来是在桌边落座,杯盏碰撞,怕是又在饮昨日那般的牛乳茶。
过了好一会,赵晶慈也没有靠近床榻一步,
不过半日,她就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致,实在可笑
徐朝池不紧不慢的将眼闭上,长吐一口气,伤口不知何时被拉扯到,有些疼痛。
昏昏欲睡之时,好似有人来到了床边…..
山门脚下马踏声驰疾而来,不少上下山的游人皆在此歇脚,因在此地经商须得官府批准,故而只有一家茶水点心铺子和驿站,生意自然不绝。
“吁…” 智元将马栓在门口柳树下,摘了斗笠径直入了茶馆,
此时外面日头正盛,馆内不少香客,智元直朝门内右角走去,那桌原本的茶客目光望见来人便起身,与智元错身向柜台靠近,敲了三下:“小二,清账。”
智元一落座,便有跑堂小二过来招呼:“客官,您要点什么?”
小二长相魁梧,看着是个能跑堂的 ,往那一站,便把右角的视线遮挡的许多。
智元开口道:“通知伍将军到二院议事 ”
小二擦着桌子:” 不回司仙局里?”
“ 少主的意思 ”
“ 得嘞,客官您稍等,茶这就来!”
不一会茶便上桌,只是换了个小二。
茶馆屋顶的青烟徐徐吐出烟囱,一只灰褐色的信鸽不知何时随屋顶的烟雾消失了。
午后的山林将一阵一阵的清风送进房中,烈日不知何时消散,只留下一片水蓝的天和棉白的云……
一整个午后,赵晶慈都坐在床畔,擦拭着徐朝池额上的汗滴。
自从她回来,徐朝池便睡了过去,偶然传来一句极轻的呓语,赵晶慈以为是梦话,过去一看,徐朝池整个人热的发烫,额上更是直冒汗,整个人睡得极其沉,怕是已经晕过去了。
请小年去请智元师傅,却得知人不在寺里
只是来了一个说是智元师傅师弟的僧人,将锦囊交予她。
“ 公子发热昏睡是正常现象,散热即可,必要时可将公子唤醒,吐血乃是毒素外排,有劳。”
纸条寥寥几句写的潦草,这锦囊来的却及时而全面,虽然智元师傅突然离开让赵晶慈有些意外,但却也见识了此人的医术了得。
“怎么降了又升”
赵晶慈叹了口气,细细的用方巾擦拭这细长的脖颈
好几个时辰换了许多盆水,反复擦拭,她没有丝毫不耐烦,亲力亲为,反而担心人醒不过来,那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好不容易寻得这么个合眼缘的郎君。